战士们迅速在平整的地方铺开了一张军用油布。
“哗啦”一声响,几人默契地按住四角。
弯腰捡来碎石块,压住油布的边角。
眨眼间就搭好了临时餐桌。
压缩饼干,罐头,就摆了出来。
一个大的军用水壶轮流喝。
金晚笙坐到司机战士为她铺好的坐垫上,从背包里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馒头。
还有张玉英送给她的咸菜,酱肉,用馒头沾着慢慢地吃。
小金子滚过来在她脚边撒着欢。
她把扯下一些馒头碎喂给小金子。
它竟然也不嫌弃地就吃了。
卫星辰走过来,递给她两个罐头,一个牛肉罐头,一个沙棘水果罐头。
“谢谢!”
她落落大方地接过。
然后又顺手给了他一个馒头。
卫星辰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吃。
“卫教授是你什么人?”
金晚笙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他是我爷爷。”
卫星辰正为她拧开罐头的盖子,闻言侧过头,含笑道。
“那孙夜大夫是?”
“她是我表妹。”
他探寻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小金同志,你跟我表妹很熟?”
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熟,有过一面之交而已。”
她不再说话,认真地吃起东西来。
卫星辰也没有再开口。
大伙吃完饭之后,战士们收拾好地上的垃圾,抹去了 他们停留的痕迹。
然后车子向大漠驶去。
“前面就是无人区了,天气会发生变化,温度会下降,小金同志,这里有毯子,请你盖上。”
他递过来一张藏蓝色的毛毯。
“你放心,都是干净的。”
卫星辰又补充了一句。
金晚笙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果然,车子刚进入无人区,天气骤变。
方才还斜照着戈壁的春日阳光。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抽走。
天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黑色如墨的厚重云团就涌了过来,仿佛压上了车顶。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挡风玻璃上,像是有无数颗小石子在乱撞。
军卡上的战士早已躲进了车篷里。
小金子吓得啾啾地乱叫着,直往金晚笙的怀里钻。
她裹上毯子,毛茸茸的,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卫星辰也盖上了一张同色系的毯子。
车速度慢了下来,在雨中颠簸前行。
军区基地
等周霆宴忙完队里的事回到家属院时。
他推开院子里的门,习惯性地喊了两声,“媳妇儿,我回来了。”
没人应。
难道在训练?
他去了后院,那些训练设施都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又转身上了楼,嘴角勾起一抹温暖地笑意,没有训练,那可能就是在睡懒觉了。
但是,卧室也没有人。
“笙笙……”
他又大声叫了两声。
甜美的声音没有在耳边响起。
他的心里莫名一沉,冲进了卧室,打开了她的衣柜。
柜子里空荡荡的。
怎么回事?
卫生间里,她的毛巾,杯子,洗漱用品全不见了。
他迅速在家里翻了一遍。
背上“嗖嗖”直冒凉气。
金晚笙的私人物品全部消失不见,她在这个家里的痕迹似乎全部被抹除了。
他慌忙冲下楼,发现小金子也不在了。
只有他为它做的窝,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他心里仅存一点的侥幸,一起碎得干干净净。
一盆凉水仿佛从头顶浇到了脚背,他踉跄着身子后退了几步。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极力克制自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飞快地去了张建国家。
张建国见他脸色发青,连忙问,“队长,你吃饭了吗?嫂子没跟你一起来?”
“建国,你今天有没有见过你嫂子?”
他摇了摇头,“我今天不太舒服,连家门都没有出。”
“对了,早上我让玉英去给她送过鸡蛋和酱菜,你问问玉英。”
“张玉英在哪里?”
“玉英说去给你家的菜地浇水去了。”
在房间里的朱玉秀也听到了二人的交谈,连忙说。
周霆宴一听,连忙冲了出去,朝外面冲了出去。
“队长,你家的地就在政委家地的旁边。”
张建国在后面吼道。
他慌忙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