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又啾啾叫了两声,往他身上蹭了蹭,琥珀色的眼睛舒服地眯了眯。
两人坐定,金晚笙给他们泡了一杯龙井,“这是我爷爷从沪市给我寄来的茶,你们尝尝。”
“丫头,这次来叨扰,一是为了看你在这里过得不好,二是也要到这里办点事。”
卫老说。
“还有,京市的记者也来了三人,他们要采访你。”
卫星辰补充道。
“京市来的记者?”
金晚笙吓了一大跳,“他们人呢?”
“他们已经去了军区基地,和军区的宣传股对接去了。”
“采访我?卫大哥,我已经说了,我不想接受采访。”
金晚笙连连摆手,她暗暗叫苦,若是接受了采访,她该如何解释月晚泉的出现?
又如何解释名不见经传的她如何懂又晓得那些尖端的科技知识。
“卫爷爷,您可不可以替我求一下情,别让我出镜了,我胆子小,害怕。”
金晚笙苦着脸说。
“你这孩子,京市来的记者可是很有排面的。
除了新社,人社,还有《解放军报》的记者,这三家的新闻,每一家拿出来都是重磅级的。
“你胆子小?”
卫星辰看了她一眼,脑海中浮现她在沙漠腹地端枪杀敌的狠戾与果决的样子。
“丫头,你听卫爷爷说,这三家的采访你非接不可。”
“吕首长发话了,你对星河发射中心做的功绩不可磨灭,更要大力宣传。”
“记者也是他开得介绍信,让他们来的。”
“丫头,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你离开发射中心后,我也找你的父亲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你是红色资本家的女儿,有了这三家媒体为你护航,就没有人敢往你身上泼脏水。”
“可是……”
她还有些犹豫。
“媳妇儿,我也同意你接受采访。”
周霆宴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你怎么下来了。”
金晚笙连忙跑上去,扶着他慢慢走了下来。
然后在沙发上又铺了一层毛毯,才让他慢慢地舒服的靠着。
“卫老来了,我怎么好意思躺在床上不下来呢。”
周霆宴笑着说。
他的目光落在矜贵儒雅的卫星辰上,拉了拉金晚笙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这位是?”
“星海发射中心的卫工,上次我们在无人区遇袭,也是卫大哥和李青他们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金晚笙落落大方地介绍。
卫大哥……叫得这么亲热。
周霆宴在看小金子趴在对方的腿上,那股子谄媚的亲热劲儿。
男人的直觉让他脑中警铃大作。
对了,也是这个男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接走了自己的媳妇儿。
但是他面色不显,把手伸向卫星辰:“你好,周霆宴,金晚笙同志的爱人。”
“你好,卫星辰。”
卫星辰淡淡地说。
周霆宴又不动声色地把金晚笙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听我媳妇儿提起过,卫同志在星海发射中心对她照顾有加,也谢谢你救了我们夫妇二人。”
“举手之劳而已。”
卫星辰垂了垂长长的睫毛,蜷在掌心的手指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卫老,您说得对,笙笙应该接受采访,她做的事情不该被埋没。”
卫教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金晚笙想了想,他们说得对,以前她妈是红色资本家,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红色这个词会不会被有心之人摘掉呢。
如果接受这三家媒体的采访,也许以后可以少拖累周家。
卫星辰从卫老的黑色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红绸布包。
打开一看,是一张烫着金粉的奖状,边缘缀着细细的流苏。
奖状上的字迹用毛笔写的,力透纸背。
末尾盖着华国人民解放军星海发射中心的公章。
烫金的模范二字在红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哇,奖状,她超级喜欢。”
每一个华国人从小到大对于拿奖状都有一种执念。
“晚笙,这是星河发射中心特意给你发的,你发现的月晚泉,解决了基地科研工作人员和战士们的吃水难题。”
“又帮着我们攻克了星河一号的技术难关,经中心党委研究,给你评了支前模范。”
说着,他又从包里摸出一个铁皮盒子递给她,含笑道,“打开看看。”
金晚笙接过,打开盒子,是一枚黄铜材质的奖章。
握在手里沉甸甸,有点分量。
她拿出来仔细瞧着。
只见奖章的正面刻着为人民服务和齿轮麦穗的图案。
背面还印着星河发射中心1970年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