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见周霆宴并不打算多说的模样,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很多部队对医生都是要保密的。
周霆宴和金晚笙打算离开的时候,苏医生突然问:“周同志,你们从大西北归来,可否认识一位叫苏棠的医生?”
周霆宴摇了摇头,“我所在的部队并没有此人。”
苏医生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幽幽地叹一口气。
眉眼间似乎有一股哀戚之色。
然后朝他们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
金晚笙的目光落在苏医生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却才发现他的眉眼和苏棠有七八分相似。
“不知道他口中的苏棠和星海发射中心的苏棠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有苏棠医生的照片吗?”
“我认识一位同名的医生,但不知和你说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金晚笙突然开口道。
苏医生眼露惊喜,连忙说,“有,有,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本子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小心地递给了金晚笙。
和谐匀称的五官。
国泰民安的脸。
极亮的大眼睛。
不是她认识的苏棠是谁?
“请问你跟是她什么人啊?”
金晚笙问。
“我是她的爸爸。”
“小金同志是吧,你真的见过我的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苏医生激动地去抓金晚笙的手。
周霆宴连忙从中握住他,“苏医生,您别激动,你先坐下慢慢说。”
“唉,苏棠医专毕业以后,放着家里给她安排的工作不干,非要去援建大西北。”
“她走的时候刚从医专毕业,18岁就离家了,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年了。”
“你是他的爸爸,你不知道她在哪里?”
苏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开始去的第一年,每月还能写一封信回来,给家人报平安,后几年就再也没有给家里来过信了。”
“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苏医生,苏棠现在很好,她所在的单位是保密的,不方便与外面联系。”
“你放心,我上个月才见过她。”
苏医生听金晚笙这样说,双手紧紧攥着照片,白大褂下面的身体也在颤抖。
“其实第二年我就心里有数了,那个丫头从小就是个主意大的。”
“我也由着她的性子来。”
“只不过她奶奶现在病重垂危,闭眼之前就想见她一面。”
“我们工作忙,从小她是奶奶带大的。”
“现在就那口气吊着,却始终咽不下。”
苏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手上的海鸥牌手表。
“小金同志,谢谢你告诉我阿棠现在平安,我能知道她平安的活着,我就放心了。”
“小周同志的伤虽然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要休养。”
“你们放心,我是专门为你们这样的同志看病的医生,和医院都签了保密协议。”
“我现在要去重症监护室看她奶奶,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我就先走了。”
金晚笙和周霆宴对视了一眼。
虽然自家媳妇儿没有说明白,但是周霆宴已经明白,苏棠肯定在星海发射中心工作,而且职位还不低。
在星海发射中心工作的,都是需要隐姓埋名的。
“苏医生,我能和你一起去看看苏奶奶吗?”
金晚笙对匆忙要走的苏医生突然说。
苏医生回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苏医生来到重症监护室。
苏医生的老婆一见到他,就连忙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去看病,妈已经不行了。但是那口气……”
“我知道她惦记着阿棠,可是,我们去哪里给她找阿棠啊。”
她面容憔悴,一看就是陪病人熬了几夜。
“这两位是?”
“伯母,我们是苏棠姐的朋友,刚好找苏医生看病,听苏医生提起苏奶奶的事,所以随他来看看。”
金晚笙解释道。
“你们有心了。谢谢你们。”
“我的阿棠……”
苏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苏奶奶的床边已经围了一圈亲戚,脸色全是哀伤。
“遭罪啊,已经连水都喝不下去了,却还不肯咽气。”
“老太太不知道要挺到什么时候。”
“妈,您实在挺不住了就走吧,你这样可让我们心如刀绞啊。”
苏医生的妹妹哭喊道。
金晚笙望去,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戴着呼吸机,昏迷着的老人。
“苏医生,如果你信我的话,让我进去跟苏奶奶说几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