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野没有回头看孙芳芳一眼。
眼光黏在二哥,二嫂,不,准确地说是二嫂那几枚奖章身上。
“孙芳芳,你还没给嫌给我丢够脸吗?”
孙副部长脸色铁青地一把拉起她走了。
周家
爷叔看到自己的乖孙女被领导证婚,拿了那么多重要部门的奖章,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双喜临门,本来要走的杨家舅舅们也都留了下来。
秦首长没有离开,他曾是周老爷子的部下,除了给老首长汇报一下自己这几年的思想和工作。
主要是想喝金晚笙和周霆宴的喜酒。
“笙笙,阿宴,前段时间部队太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没赶上五一庆祝大会,这不,想到你今日结婚,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正好遇到老吕同志,所以我就跟他一起赶了过来。”
“还好赶上了。”
秦首长笑着说。
“老首长,你家孙子可是给你们娶回来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孙媳妇啊。”
“我这条老命可都是笙笙救的呢。”
他在周老爷子和周母面前丝毫不吝啬对金晚笙的夸赞。
老爷子和周奶奶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散过。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炸开了花。
金晚笙拉着周霆宴趁势又给秦首长敬了一杯茶。
“秦伯伯,请喝茶,感谢你不远万里来喝我们的喜酒。”
她脆生生地说。
周霆宴也跟着他喊了一声。
把秦首长的眼眶都叫红了。
他掏出红封,“笙笙啊,你既然叫我一声伯伯,我啊,也厚着脸皮应下,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女儿,你和阿宴要好好的。”
金晚笙喜滋滋地接过红封。
要不是知道原身的亲爸在星海发射中心甘做一名隐姓埋名的科学家。
她就是叫一声秦首长一声爸也没什么。
反正叫了又不会掉一块肉。
但是在大西北又多了一个依仗。
杨卫红对自己的三姐说:“三姐,阿宴有了笙笙,你的心事就了,今儿个咱们也多喝几杯小两口的喜酒。
一顿饭吃得大伙宾主尽欢。
除了心里嫉妒得发狂的廖淑珍。
就连周霆芳,再看到金晚笙得了那么多奖章之后,眼里全是震惊。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媳妇儿竟然这么厉害。
也没敢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是有点心疼自己随的那五百块钱的份子钱。
她虽然是大姐,但是对这个二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哼,且让你先得意吧。
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小姐。
如此这般,不过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罢了。
她和廖叔珍各怀心思。
但是同一种心情,心里很不爽。
受到这么多的领导喜爱,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刘妈,一直攥着手里的筷子,目光不时地看一下秦首长。
她的眼眶红红的。
眼前的人虽然已是半鬓风霜。
但是在金漱雪的妆奁的暗格里,一直藏着一张合影。
合影上的男同志就是坐在笙笙旁边的这位首长。
刘妈看着金晚笙,用眼睛示意了一下。
“萩姨,怎么了?”
“笙笙,待会你能不能跟那位首长说,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他聊。”
“好的,萩姨。”
她并不想知道刘妈会对秦首长说什么。
大抵是有关金漱雪的事罢了。
金晚笙借着给秦首长倒酒的机会,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首长温和的目光落在刘妈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院子的一角
刘妈和秦首长相对而坐。
刘妈平静地看着他,“领导,今日找你有些冒昧了,故人托我,给您带几句话。”
“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那些话也带不到了。”
“没想到因为笙笙,还能遇见您。”
秦首长心神一震。
想到眼前的女人和笙笙亲热的宛如母女一般,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那个面如莹玉,眸如星子的女子。
“你和漱雪是什么关系?”
刘妈没有回答。
只是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正是金漱雪藏在妆奁上的那张合影。
还有一块已经非常陈旧的手帕。
秦首长颤抖地照片和手帕。
手帕的一角绣了一个秦字。
绣得并不好看,针脚粗糙,字也有些歪歪扭扭,但他认识,这是自己亲手绣出来的。
专门送给阿雪的。
当时阿雪还嘲笑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