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的话音刚落,手腕猛地发力,利落的拔出来。
随即扯过消毒纱布,一圈圈地仔细地裹住伤口。
然后想了想,给它喂了一点清冽的灵泉水。
原本蔫耷耷的骆驼耳朵忽然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琥珀色的大眼睛,茫然了扫了周围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金晚笙的身上。
下一秒,骆驼抬起头,大脑袋亲昵地往她身上蹭了蹭。
小金子嗷呜了几声,冲了过来。
尾巴扫在了骆驼的脸上。
骆驼不满地瞪着眼前的小狐狸。
朝它喷了一口气。
“臭死了,这个大家伙要跟我抢妈妈了了。”
周霆宴一把抱过小金子,“你别给我添乱了,过来,好好待着。”
金晚笙伸手拍拍骆驼的脑袋,温柔地说,“好了,好了,不疼了,过两天你的伤就好了。”
它看着她,两地晶莹的泪珠顺着灰褐色的脸颊滑了下来。
“它倒是挺通人性的。”
周霆宴笑着说。
金晚笙点了点头,“万物皆有灵,小沙狐,骆驼,都是大漠里的生灵。”
“队长,咱们嫂子不仅能治人,还能治畜生呢。”
战友们惊呆了。
从今天龙艳艳和金晚笙今日的救治情况来看,她们对医术的专业程度,绝对不比孙夜医生的差啊。
老牧民喝了药之后,龙艳艳又在他的鼻下抹了清凉油,然后掐住他的人中。
老牧民悠悠地醒了过来。
见一群身着军装的人围着他,他心爱的骆驼已经醒来,正亲昵地蹭着一位女同志的手臂呢。
“原来是解放军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骆驼。”
他说的是地道的方言,叽里咕噜的,语速又超级快。
金晚笙是一句也没听懂。
王磊翻译给大家听了,大伙连连摆手,“不客气。”
“老人家, 你好些了吗?”
王磊也用方言问道。
老牧民点点头,顺着王磊的手臂搀扶的力道坐了起来。
突然,他双脚跪在地上,就要给大伙磕头。
可把大伙吓坏了,连忙跳开。
王磊把他扶了起来,“老人家,我们是巡防的战士,刚才看到你昏倒在这里了,你没事就太好了。”
然后他仔细地问了老牧民为何会来到边境线的缘故,谭平在一旁做了详细的记录。
原来,老牧民家的小孙子生了重病,在卫生院怎么也没有治好。
当地有一个传说,说大漠里有一种血色的芨芨草,熬药喝就能喝好。
眼看孙子已经不行了。
他只好带上骆驼和干粮出发了。
走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沙尘暴,然后骆驼的脚受伤了,走不了,他带的水喝完了。
才中暑昏了过去。
幸好遇到了巡防的军人。
“王磊,你问他,血色的芨芨草找到了吗?”
金晚笙问。
王磊一阵叽里咕噜之后,老牧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株血红色的芨芨草,芨芨草散发着一阵阵幽香。
没想到,大漠里还有这种神奇的草药。
老牧民又连忙揣了回去。
金晚笙笑了,既然,药草找到了,说不定真能治好他孙子的病呢。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民间很多的偏方,是非常有效果,但是没有被收录进医书的。
她没有亲眼看到他小孙子的病情,也不好插手。
骆驼已经站了起来,在原地踏了几步。
看样子,带老牧民回家是没有问题的。
“老人家,赶快回家,这里以后就不要来了,不安全。”
王磊叮嘱道。
老牧民点了点头,他牵着骆驼立在沙漠里,看着周霆宴他们的军车开走了很远很远,才慢慢地离去。
“骆儿,咱爷俩今天得亏遇到了解放军啊,不然我们活不了,我的小孙子也活不了。”
“解放军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老牧民念叨着,直到看不见军车的影子,他才转身牵着骆驼,缓缓离去。
周霆宴带着大家,沿着边境线巡查着。
天是泼墨般的靛蓝色,压得极低。
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云絮的边缘。
一眼望不到边的沙丘连绵起伏,如流水一般浮动,竟让金晚笙觉得有一种柔和的错觉。
越往前走,沙蒿和芨芨草一簇簇地扎在沙砾里。
枯黄色的茎秆倔强的挺立着。
这就是边境的大漠,壮阔而又荒凉,让人挪不开眼睛。
“金姐,虽然我来大西北好几年了,之前一直在军医院上班,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景色。”
龙艳艳望着车窗外的奇景,兴奋地对金晚笙说。
“还有你这只小沙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