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祥都快哭了,他颤抖得厉害地翻开了自己帆布军用包,拿出了两个厚厚的油纸包。
虽然油纸包本身具有极佳的防水性能。
可这玉矿之中的地下水质极为诡异,渗透力强得惊人。
虽然这水摸上去清凉无害,却是所有干燥物资的克星。
两层厚厚的油纸被成祥小心地揭开,露出的却是令人心碎的景象。
原本干燥结实的炸药块和整齐缠绕的导火索,此刻已经被水浸润得透湿。
成祥将它们拎了起来,那水珠还顺着炸药的边缘嗒嗒地往下滴呢。
周霆宴和谭平面面相觑,借着昏暗的手电光,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完蛋了……”
不知是谁嘀咕了这一句,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进入生命禁区之前。
他们并不是没有预判过风险。
作为特战队的总队长,周霆宴考虑到了各种极端的突发状况。
为此特意带上了队里最优秀的两名工兵爆破手。
一名是四队的卢山海,跟着陆戈。
另一名就是成祥。
成祥不仅是爆破专家,更是从战火硝烟里滚出来的老兵。
什么复杂的爆破环境没见过?
出发前,他和卢山海还仔细研究过这矿洞的地质图。
他们心里清楚,重型爆破设备根本进不来这种窄窄的地下岩层,
所以特意配置了这种高浓度,体积小,发力极强的小型炸药包。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会被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
一起坠入了这处与世隔绝的溶洞。
人掉进水坑,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可所有的装备都毁掉了。
成祥不甘心地用指甲轻轻掐了掐炸药块。
“队长,药芯不行了。”
“这棉线导火索进了水,硝药芯不仅点不着,就算费劲巴拉烘干了点着,它的燃烧速度也会变得极不稳定,极易产生喷火或者由于药力不均导致瞬间爆裂。”
“在这封闭的石室里,一旦发生盲炮或者提前爆炸,咱谁也别想活。”
大家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难怪……
难怪那些曾失踪在这里的匪徒,以及先前深入查探却再无音讯的公安同志,都没能再走出这道门。
“大家都在翻翻自己的包。”
王磊向大家吼道。
队员们一开始没有动,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包里有什么东西。
但是忍不住搜寻了一番。
但是,除了成祥背着的专业爆破包。
其他人的随身包里,只有用来野外作业的工兵凿。
匕首,折叠式多功能军刀。
以及压缩饼干和罐头。
当然,他们还有枪和子弹。
可现在,这些杀人的利器在这些原始的玉石矿时,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谭平皱着眉头,走到那堵挡住去路的玉石壁前。
伸手仔细摸了摸。
“这玉石壁密度太高了,是极其罕见的硬玉矿脉。”
“若没有高强度的定向爆破,单凭人力硬撬,哪怕我们把手里的工兵凿全撬断了,也只是给它挠挠痒。”
“我们没带重型开山工具,这就是死局,无解。”
他说着,抽出匕首,狠狠地一凿子磕了上去。
“锵!”
一声清脆声音响起。
然而,当谭平收回手时,玉石壁上仅仅被蹭掉了一层细微如灰尘的玉屑,连一道稍微深点的划痕都没留下。
反观那把精钢打造的工兵凿,尖端竟然断成了两截。
周霆宴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处境。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如果没有出路,氧气会耗尽。
他们这群精锐最终会变成这矿脉深处的一簇枯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让大伙徒手凿开这堵玉石壁吧。
蒋玉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龙艳艳,低声安慰了一句:“小龙同志,你不要害怕,我们都在,队长和嫂子一定会想到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龙艳艳极力压住心中的那种窒息感。
她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不是害怕,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她说话的同时,往金晚笙的身边靠了靠,尽量离蒋玉远远的。
蒋玉眼神一暗,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觉得自己手心背心,额头全是汗水。
之前他以为自己快死了,竟然对小龙同志说出了那样的话。
“该死!”
蒋玉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这该死的矿洞,还是在骂自己那张不把门的嘴。
他知道在服役期间,他只要和龙艳艳都在特战队的话。
只能把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