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戈这一路走得并不顺利,他们迷路了。
他们刚踏进那道布满青苔,透着古朴腐朽气息的石门。
陆戈就敏锐地发现手上的军用指南针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偏差。
表盘上,那根原本应该坚定指向北方的红针,此刻却疯狂地打着转。
它时而剧烈向左偏转,时而又如陀螺般急速向右滑过。
“不好,这里的磁场有问题。”
陆戈瞳孔骤缩,脸上大惊失色。
如果指南针都不管用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幽闭,潮湿,纵横交错如蚁穴般的矿道中,失去方向感就等于失去了生的希望。
在这地底深处,每一道岔口都长得差不多。
没有了指南针的引导,哪怕是如周霆宴那般厉害的天狼,也很难走出去。
这太可怕了。
他们背着沉重的单兵装备,就在这石门里面的矿道中来来回回地走了三个多小时。
这三个多小时里,他们尝试各种办法。
甚至连最原始的绳索标记都试过了。
却始终逃不出一个诡异的怪圈。
无论他们怎么变换步伐,无论怎么通过细微的地势高低去推导出口。
最终,都还是会回到原点。
“陆队,怎么办?咱……咱又回来了。”
王磊有些焦躁。
他的双眸死死盯着半个小时前,亲手用匕首刻下的一个石壁上的三角形记号。
一路沉默寡言的汪静也沉不住气了。
她不可思议地说,“这怎么可能?陆队,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明明选择了最右侧的那条第三道岔道,按理说那是地势上升的方向,我们怎么可能又绕了回来?”
“难道……咱们遇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吴冰冰用力咽了咽口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由于紧张,他握枪的手指都有些泛白。
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那些古老的民间传说突然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可不许胡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咱们是军人,不能信那些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
汪静语气严厉地白了他一眼。
“但是我们就是走不出啊!”
吴冰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要么我们就留在这里等死,要么就继续机械地走下去,在这该死的圆圈里打转,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耗尽,筋疲力尽地倒下。”
这半天时间,把陆戈都干沉默了。
他进特战队这么多年,在原始森林迷过路,在茫茫戈壁迷过路,却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他不能乱,他是这支分队的魂。
陆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不显,沉声下令:“所有人,原地坐下。现在开始,少说话,尽量减少氧气消耗,保存体力。”
“除了负责观察的哨兵,其他人把手电筒都关了,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拿出来用。”
“大家放心,周队长不会放弃我们的。”
“他也一定会带咱们出去。”
汪静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绝望。
她虽然是新进队员,但她深知这支队伍的强悍。
自成立以来,他们执行过无数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未有过败绩。
何况,总队长周霆宴的身边还有那个女人,金晚笙。
那个长相绝美、看似柔弱,实则强大到近乎变态的女人。
汪静甚至觉得,只要金晚笙在,他们不会折在这里的。
就在大家近乎绝望的时候。
突然,一阵尖锐,急促且高过一阵的狂吠声,从不远处那幽深的空洞里传了过来。
那是黄龙和黑虎的声音!
王磊心中大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站了起来。
作为和蒋玉配合默契的队友,他知道黄龙和黑虎这两只军犬一向和蒋玉形影不离。
“是黄龙和黑虎!蒋玉肯定就在附近!走,朝着狗叫的方向走,一定能和周队汇合!”
陆戈眼眸微亮,大手一挥,带着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循着声音寻去。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狗叫声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地冲进这个巨大的空洞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原本狂喜的心瞬间跌入了冰窖。
只见平日里威风凛凛,训练有素的黄龙和黑虎。
此刻竟然目露凶光,它们对着彼此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随后竟然像对待生死仇敌一般,狠狠地扑上去死死撕咬着对方。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血腥气迅速在空洞里弥漫。
“黄龙!黑虎!住手!”
王磊吓坏了,心急如焚。
这两只狗是特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