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家里黑黢黢的一片,灯也没有点。
她走进厨房,摸了摸灶台,冷冰冰的。
“宴哥哥……”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没人应答。
金晚笙皱了皱眉,她快步上楼,走进书房。
若是部队有急事回不来,哪怕是半夜紧急集合,他也通常会留个字条压在那个墨绿色的本子下,告诉她一声,免得她担心。
她翻开笔记本,翻到最新的那一页,空白。
金晚笙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难道是特战队那边出了什么紧急状况,连留条子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她也没往深处想。
毕竟周霆宴是特战队队长,肩上的担子重,临时拉练、紧急会议,或者是突发的边境巡逻任务也是常有的事。
“大概是忙忘了吧。”
她自我安慰着,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
既然今晚他不回来,这冷锅冷灶的,她也懒得烧了。
金晚笙锁好门窗,拉上窗帘。
手往炼化印记上一按。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四季如春,灵气逼人。
潺潺流淌的灵泉水发出悦耳的声响,与外面的干燥荒凉的环境截然不同。
金晚笙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那股清冽的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今天在菜地里忙碌了一天,浑身汗渍,她很不舒服。
用灵泉水洗完头和澡,感觉舒服多了。
她走到深海边,看着里面鲜活肥美的鱼虾,却没什么胃口。
不知为何,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心慌意乱。
随便在空间里吃了点瓜果,零食。
吃饱喝足,她在空间的靶场练了一会儿枪。
“砰!砰!砰!”。
弹无虚发,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穿透靶心。
练完枪,她穿着睡衣蹲在灵泉边,用手指逗弄着一条最喜欢朝她吐泡泡的小锦鲤。
“小家伙,你说他去哪了?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锦鲤吐了个大泡泡,尾巴一甩,转身游进了深水区。
这一晚,金晚笙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迷雾,浓得化不开。
周霆宴穿着作训服,背影在雾里若隐若现。
她拼命去追,去抓,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可无论她跑得多快,那道背影始终离她一步之遥。
最后,她猛地扑过去,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凉刺骨的黄沙。
……
再次睁眼时,天色刚蒙蒙亮。
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身边冰凉,床单平整,没有一丝余温。
周霆宴一夜未归。
金晚笙猛地坐起身,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
结婚这么久,除了那次吵架她负气出走去了星海发射中心,周霆宴从未有过这种不告而别,彻底失联的情况。
哪怕是去执行绝密任务,也会通过特定渠道给她报个平安。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金晚笙心头一紧,冲下楼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戈。
他的桃花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窝深陷。
“嫂子……”
“陆戈?出什么事了?”
金晚笙心头猛地一沉。
陆戈深吸一口气,:“快,上车!阿宴出事了!”
金晚笙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静得可怕:“别慌,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带走了。”
“昨天下午,京市军部保卫科的人直接空降,连声招呼都没跟秦首长打,直接在他的办公室把人给扣了!”
“什么名义?”
“还在查,但来者不善,而且来头很大。”
陆戈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咬牙切齿道,“嫂子,这次恐怕是有人要把天捅个窟窿,是要置阿宴于死地啊!”
吉普车在清晨的土路上狂飙,陆戈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卷起漫天的黄尘。
车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昨天下午人就被带走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金晚笙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封锁了消息。”
陆戈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特战队都被下了封口令,许进不许出,连电话线都被掐了。我也是趁着换岗的空档,在汪静和王磊的帮助下,偷偷溜出来的。”
“嫂子,这次不仅仅是冲着阿宴,秦首长和胡政委昨晚也被叫去谈话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金晚笙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