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原本紧攥着床单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在侧,眼神涣散。
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从她体内流失。
“金医生,你来了,产妇情况非常糟糕。”
潘主任焦急地满头大汗,“体力已经耗尽了,孩子横在里面出不来,再这么下去,两个都保不住!”
“朱玉秀同志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生孩子之前她就跟我们提过,如果她生不下来,一定要把你找来。”
金晚笙点点头。
走近床边,指尖搭在朱玉秀那几乎摸不到跳动的脉搏上。
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已经迅速从空间拿出了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百年老参片。
产妇生孩子时,百年老参片不仅能吊命,更能补气。
她轻柔地捏开朱玉秀的嘴,将参片压在她的舌下。
与此同时,然后给她喂了两勺灵泉水。
“朱嫂子,醒醒!”
金晚笙凑到她耳边,“我是晚笙妹子,想想建国,想想你们还没见面的孩子。”
“大伙儿都在外面等着呢,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朱玉秀,只觉得一股清凉的甘甜顺着喉咙直抵丹田。
紧接着,那股凉意化作了奔腾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炸裂开来。
她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原本青紫的嘴唇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晚……晚笙妹子……你……你来了……”
朱玉秀虚弱地呢喃了一声。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在,听我的指令。”
金晚笙神情肃穆,双手贴在朱玉秀高耸的腹部,双眼微闭。
手上的莲花印记烫得惊人。
空间医术已经启动。
金晚笙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推动着她,正在使用空间新鲜出炉的。
胎位推拿术。
她双手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按压、每一寸移动都精准地作用在胎位最关键的受力点上。
原本横在宫口的胎儿,在灵泉水的舒缓和金晚笙精妙的手法下,竟然缓缓开始转动。
“天呐,胎位动了!”
一名助产士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潘主任也上前帮忙。
金晚笙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两人不断地引导着朱玉秀的呼吸:“吸气……憋住!用力—!”
“啊!建国!”
随着朱玉秀一声凄厉却充满了生命爆发力的嘶吼,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彻底撕碎。
“生了,生了……”
但孩子严重缺氧,脸色已经青紫一片,没有一丝血色。
更没有哭出声来。
潘主任倒提着孩子,在小屁股上啪啪几巴掌,然后 只听
“哇—!”
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骤然在耳边响起。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护士激动地叫了起来。
金晚笙看着那个浑身青紫,皱巴巴但还健康的小生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朱玉秀彻底昏迷了过去。
她连忙用金针护住她的心脉。
然后把后续缝合交给了潘主任。
毕竟这是她的强项。
因为灵泉水的作用,朱玉秀的大出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当产房的大门再次打开,金晚笙缓步走出来时,走廊里的张建国猛地弹了起来。
“张队,恭喜。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金晚笙的话音未落,张建国噗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她就是三个响头。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金晚笙。
感激地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们一家欠了金晚笙实在太多。
脱掉白大褂,金晚笙疲惫地走出医院大门时,夜幕已经降临。
郝进步临时接到命令,已经先行离开了。
一阵风吹来,她抱了抱肩膀,陡然觉得特别冷。
“媳妇儿。”
一声熟悉的呼唤,她看见周霆宴的车疾驰而来,冒起一股尘烟。
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到她身旁。
还没有等她开口。
周霆宴一把抱起了她,然后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着放在了副驾驶上。
又把一个搪瓷缸子打开,一股腾腾的热气散发开来。
“这是红糖鸡蛋水,阿保叔煮的,你赶快喝,暖暖胃。”
金晚笙感觉很疲惫。
也不说话,直到把搪瓷缸子里的红糖水喝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周霆宴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为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好点了没?”
金晚笙点了点头,趴在了他的身上,“宴哥哥,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