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本来还想在竹屋里转一转。
没想到玉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似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魂体,直接一个飞扑,稳稳地躺倒在了那张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玉床上。
刚一躺下,奇迹便发生了。
玉床表面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
一股极其清凉,温润如水的气息,瞬间如同海绵吸水一般,从她的四肢百骸钻入灵体之中。
“好舒服……”
金晚笙忍不住叹息道。
困意席卷而来,沉沉睡了过去。
……
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她缓缓醒来,只觉得自己强得厉害。、
然后一道如玉的白光闪过。
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就消失在了空间。
和在病床上的自己合二为一。
金晚笙缓缓地睁开眼睛
落入眼帘,是一片斑驳脱落的绿色墙裙,以及头顶那刷着白灰,挂着一盏略显昏暗的白炽灯的病房天花板。
她看见自己手背上,还插着冰冷的输液针头,药液正一滴一滴地流入血管。
另一只手被紧紧地握着。
嗯,她想起来了,一个小时之前,自己被抬入抢救室急救呢。
她微微转过头,发现病床边,趴着一个高大却显得极其佝偻的身影。
是周霆宴。
他身上那件军绿色大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床沿上,双手死死地把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贴在自己的脸颊旁。
他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
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金晚笙看着男人的侧脸,心脏猛地一阵抽痛。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上,竟然长满了极其浓密,杂乱的青色胡茬,看上去憔悴而又灰败。
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老了十岁不止。
才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周霆宴竟然担心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金晚笙眼眶一酸,有些心疼。
她忍不住微微使力,把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一点,然后极其轻柔地伸出手指,顺着男人刀削斧凿般的眉眼,一点一点地描摹下去,最后停在那扎手的胡茬上。
“乖宝……”
脸颊上传来的微弱触感,让浅眠的男人嘟囔了一声。
下一秒!
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恐怖红血丝的眼眸对上金晚笙那双湿漉漉,正带着盈盈笑意盯着他的眼睛时。
周霆宴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那死寂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骇人的狂喜与不可置信!
“媳妇……”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问,“你……你终于醒了!你真的醒了!”
金晚笙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嗔怪道:“我不过是昏睡了个把小时而已,你看你,怎么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丑死了。”
周霆宴根本没有听清她后半句话在说什么。
他此刻的大脑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狂喜的宕机状态。
他猛地站起身,屁股下的椅子应声倒地。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握着她手的力道松了一些。
生怕把她弄疼了。
“医生!王医生!苏棠!快来人啊!她醒了!我媳妇醒了!!!”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周大队长,此刻就像个疯子一样,转头冲着门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哐当!”
一阵极其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竟然是老王医生,他怎么也来了。
他冲到病床前,一双老眼瞪得老大。
看着睁开眼睛的金晚笙,眼泪唰的一下就飙了出来,俯下身激动得直拍大腿:“师父!小祖宗诶!你可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家周队长给生吞活剥了!”
紧接着,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苏棠也跟着冲了进来。
看到金晚笙真的醒了,苏棠一把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泣不成声。
“妹妹……”
她只叫了一声,就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金晚笙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了看老泪纵横的老王医生,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苏棠,最后目光落在握着她的手,浑身都在发抖的周霆宴身上。
她有些发懵。
“你们……这是怎么了?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不就昏睡了几个小时吗?”
听到这话,病房里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苏棠擦了一把眼泪,走上前,轻轻摸了摸金晚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