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红彤彤,挂着冰霜的沙棘果落入了她的眼帘。
金晚笙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男人捧着挎包的手。
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有的地方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整个手背冻得发紫肿胀,像是刚受过刑一样。
再看看他满身的风雪和疲惫的眼神,金晚笙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锅底沙她她熟悉那个地方了。
当初差点被流沙活埋的地方。
冬天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周霆宴竟然瞒着自己,一个人开着那辆破吉普车,生生用这双手给她把这冰镇的野果子一颗颗摘了回来。
就为了能让她压一压孕吐的恶心。
“你是不是傻……”
金晚笙眼眶一热,鼻尖瞬间酸涩得厉害。
大滴大滴的眼泪毫滚落下来。
周霆宴一看媳妇儿哭了,这下可慌了神,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哎,媳妇儿,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他想伸手去给她擦眼泪,但看了看自己脏兮兮。
满是伤痕的手,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只能干着急地解释。
“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在部队里训练哪天不挂点彩。你快尝尝,这果子我特意没戴手套摘的,冰壳都没破,原汁原味,酸着呢,你吃了肯定胃里舒服。”
他抓起几颗果子递给她。
金晚笙抽噎着,没有去接那包果子,而是一把抓住了他那双冰冷刺骨的大手。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放在嘴边,红着眼睛不停地哈着热气。
“谁让你去摘的……我又不是非吃不可。这么多伤口,这得有多疼啊……”
周霆宴看着她心疼自己掉眼泪的模样,心口灌满一片柔软的春水。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嘴角咧开一个傻气又温柔的弧度。
金晚笙从医疗箱翻出消炎止疼粉,仔仔细细地用碘伏把他手背上。
把他手腕上的倒刺和划痕都清理了一遍。
周霆宴乖乖地坐着,眉眼温柔地看着她。
“今天晚饭你就别了,我来做。”
“媳妇儿,那不行,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必须给你做好,没事,你放心好了。”
“快尝尝,看好吃不。”
周霆宴捻起一颗果子,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金晚笙的唇边。
金晚笙微微张开嘴,将那颗果子含入口中。
极冷的天气让沙棘果表面结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壳,牙齿轻轻一咬。
冰壳碎裂的声音在唇齿间清晰地响起。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酸烈的果汁,在她的嘴里爆开。
金晚笙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酸爽刺激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漂亮的秀眉瞬间拧在了一起,双眼冷不住泪眼莹莹。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太冰了冰着牙了?还是太酸了?”
“快,快吐出来,别咽下去,咱们不吃了!”
看着周霆宴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轻轻摇了摇头,强忍着那一阵极致的酸涩,将沙棘果的果肉和汁水咽了下去。
刚才还堵在嗓子眼的恶心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真的管用。胃里那种一直往上涌的恶心感,一下子就散了好多,现在感觉清爽多了。”
“真的?”
周霆宴黑眸瞬间亮得惊人。
他再次确认,“真不恶心了?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
金晚笙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双布满被荆棘划出细小血口的大手,眼里的心疼又快要溢出来了。
她狡黠一笑。
从他沙棘果里,挑了一颗最红最大的。
踮起脚尖,塞进了周霆宴的嘴里。
“你也尝尝,看看有多酸。”
周霆宴被酸得倒吸凉气,连连咂嘴,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太酸了,你确定好吃?”
他早就尝过果子的味道,现在作出这副模样,只是为了逗她开心而已。
“咯咯咯……”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金晚笙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媳妇儿不再是前几天那样被孕吐折磨得病恹恹,眼泪汪汪的娇弱样。
周霆宴觉得嘴里全是甜丝丝的感觉。
金晚笙站起身说道:“行了,你休息,我去厨房把晚饭做了。”
“哎!站住!”
周霆宴一听,立刻蹦了起来,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金晚笙纤细的腰肢,把人又轻轻按回了沙发上。
“媳去什么厨房?厨房里那油烟味儿一会儿再熏着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又得犯了。”
“可是你的手……”
金晚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