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躺在宽大的床上,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她现在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高高隆起的腹部就像是揣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西瓜。
连最简单的翻身动作,对她来说都已经非常困难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金晚笙只觉得小腿肚上一阵极度扭曲的抽痛猛地袭来。
紧接着,双脚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去一般,又麻又疼。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痉挛感,让她瞬间从浅眠中惊醒。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要抬起腿缓解那股钻心的疼,却发现整条腿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嘶……”
金晚笙咬着下唇,额头上瞬间疼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宴哥哥……我的脚,又抽筋了……”
她的话音没落下,原本闭着眼睛的周霆宴瞬间睁开了双眼。
“怎么了?又抽筋了?别动,乖,我来。”
周霆宴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却又小心翼翼。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熟练地摸到了她的双腿。
将她那双因为水肿而显得有些胖乎乎的小脚,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自己温热的怀里。
“疼得很厉害是不是?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一边用大拇指精准地按压着她小腿肚上的穴位,顺着痉挛的肌肉纹理一点点地往下。
一边低下头,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哄着。
“好点了吗?”
他一边揉,一边低声哄着。
伴随着他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力,金晚笙小腿上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痉挛的肌肉渐渐放松,那种钻心的疼痛也渐渐退去。
金晚笙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枕头上,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舒服地叹息出声。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着坐在床尾,穿着背心,给她揉捏小腿的男人。
“宴哥哥,辛苦你了。”
金晚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满是歉意。
“你白天在部队要带兵拉练那么辛苦,晚上回来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还要被我这样没完没了地折腾。”
周霆宴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顺势握住小手,拉到自己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瞎说什么傻话。”
“这点折腾算什么?你怀着我们的骨肉,十月怀胎,吃不好睡不好,现在连翻身都遭罪,你受的苦比我大多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要是连这点心都不能替你操,我还算什么男人?我恨不得……”
他的声音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痛色:“我恨不得替你受这份罪,替你抽筋,替你疼。”
说完,他俯下身,将耳朵轻轻地贴在金晚笙那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他甚至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强有力的心跳。
周霆宴伸出食指,在肚皮上轻轻点了点,板起脸,威胁道:“里面的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在你妈肚子里给我安分点,少踢腾!
要是再敢大半夜的折腾你妈,让她遭罪,等你出来。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非得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听懂了亲爹的挑衅一般。
原本平静的肚皮上,突然在周霆宴脸颊贴着的地方,鼓起了一个清晰的小包。
那小包力道十足地踹了一下,像是小脚丫,又像是小拳头,毫不客气地给了周霆宴一下反”。
“嘿!”
“这小东西……他还敢还击?脾气还不小,敢跟老子叫板了!”
周霆宴瞪大了眼睛,冷酷的气势瞬间破功。
金晚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在寂静的夜里荡漾开来,冲散了方才抽筋带来的所有不快。
“你别吓唬他们。”
金晚笙笑着伸手抚摸着肚子,“他俩肯定是知道你在凶他们,才抗议的。”
周霆宴重新躺回她身边,长臂一伸,将她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
为了能第一时间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更为了能照顾好金晚笙,周霆宴早早地就向军区打好了报告,请了足足半个月的陪产假。
现在的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金晚笙的身边。
考虑到金晚笙的身体情况,以及她腹中胎儿的重要性,金晚笙去了军区医院妇产科待产。
鉴于金晚笙作出的贡献,军区上面对她的生产高度重视。
首长亲自批条子,专门给她特批了高干病房区一间最安静,条件最好的单独病房。
这是一个带里外间的小套房,不仅有独立宽敞的卫生间,地面铺着光洁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