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今天每个人好像来之前都特意打理过。
虽然穿着朴素,但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香皂味儿和阳光暴晒过的清新味道。
连平时皮得像泥猴一样的小军和小虎,此刻也乖乖地站在一旁。
两个小子的手脸洗得透亮亮的,指甲缝里一点泥垢都没有。
陆云虎也是特意换了新衣服。
现在他跟着陆戈生活,比起之前怯生生的模样,可有精气神多了。
金晚笙仿佛又看到了他和爷爷悄悄卖给她海鲜时的机灵,活蹦乱跳的小模样。
陆戈一旦上起心来,确实是一位好哥哥。
金晚笙看着一屋子里的人,心里明镜似的。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这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
这几位嫂子早就得知她生了龙凤胎,高兴得不行,但碍于孩子刚出生太脆弱,也不想给金晚笙和周霆宴添乱,硬是憋着没敢第一时间来看。
今天这终于来了,还特意把从头到脚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生怕把外头的细菌灰尘带给产妇和婴儿。
“嫂子们快别站着了,阿宴,赶紧给大家搬凳子倒水。”
金晚笙笑着招呼。
“不用忙活不用忙活!周队长你快照顾晚笙!”
胡嫂子把提着的一个网兜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赫然装着两罐包装精美的上海牌麦乳精,一包用黄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红糖,还有两罐奶粉。
曾嫂子也把手里提着的一篮子土鸡蛋放下:“晚笙啊,咱们大院条件有限,供销社好东西不多。这麦乳精是老赵托去沪市出差的战友带的,你每天冲一碗喝,补补气血。这鸡蛋是我攒了半个月的,你留着下奶吃。”
“这怎么好意思,这麦乳精太贵重了……”
“再说,你刚生小老三,也需要补身子”
金晚笙连忙推辞。
这年头,一罐麦乳精顶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有粮票都未必买得到。
再说,这些东西她空间里存了很多,而且很保险,永不过期的那种。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让你拿着就拿着!跟咱们还见外啥!”
曾春花一瞪眼,“你这可是要奶两个孩子呢,营养不跟上哪行!”
钱嫂子,刘嫂子,张玉英也小心地把手里带来的礼物放下。
几人在病房里怕吵着孩子,没待太久,又细细嘱咐了金晚笙几句月子里的注意事项,便又轻手轻脚地领着孩子们退了出去。
……
周霆宴将嫂子们送到了楼梯口,冷硬的脸庞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嫂子们,今天真多谢你们来看笙笙。等笙笙出了月子,两个小家伙办满月酒,咱们在家里吃个便饭,到时候大家一定都来热闹热闹。”
曾春花豪爽地摆摆手:“行了周队长,跟咱们还客气啥!快回屋去吧,晚笙妹子跟前离不开人。
你这刚当上爹,手脚轻着点,别仗着自己力气大就瞎倒腾孩子!”
“哎,记住了。”
目送着嫂子们下了楼,这才转身快步走回病房。
从医院回部队家属院的路上,西北的冷风夹杂着些许黄沙吹在脸上。
曾春花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回头望了一眼医院红砖砌成的大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她转头对着走在旁边的钱嫂子抱怨道:“哎,你说说,人和人的命咋就差这么多呢!
晚笙妹子这命是真好,长得漂亮就算了,周队长还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
现在倒好,人家生孩子也跟咱们不一样,一胎就儿女双全凑了个‘好’字,一次就搞定了!哪像我……”
说着,曾春花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自己生完三儿子后依然有些圆润的肚子,咬牙切齿地说:“都是我这个破肚子,咋就那么不争气哟!
一连生了三个皮猴子,天天能把家里的房顶掀翻了!
我也想要个娇娇软软的闺女啊!”
走在后面的刘嫂子听见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曾嫂子,这生男生女可不是你肚子能决定的。
你们没听晚笙那从京市来的婆婆说吗?
人家周队长家里,有那个什么……哦对,基因!
人家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听说晚笙她大姑姐.
第一胎也是一对双胞胎大胖小子呢!
这玩意儿啊,咱们羡慕不来!”
“就是!”
张玉英也跟着凑趣,“哎哟,曾嫂子,你看你这么稀罕闺女,眼热晚笙家的,要不……你晚上回去,再和赵团长关起门来努努力,拼个四胎呗?
她自从和李青结婚了以后,在家属院也分到了一个两居室的房子。
嫂子们见张玉英也不嚣张了,平日里加上朱玉秀和金晚笙的关系。
也都不再跟她计较。
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