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主任笑着看向金晚笙,“我在这妇产科干了大半辈子,接生过的产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生双胞胎的也不在少数。
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产后恢复得最快,最好的一个!”
“还有啊,也是最漂亮,最水灵的一个!这周队长的福气,可真是羡煞旁人咯!”
金晚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都是潘主任您医术好,再加上我家里人照顾得细心。”
一旁的周霆宴听到媳妇被夸,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最关心的还是金晚笙的身体。
“潘主任,那……既然指标都好,是不是就完全没事了?”
周霆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潘主任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正,“周队长,你媳妇儿现在一切健康是不假,虽然坐了六十天的月子,也算出月子了。
但你们年轻人火气旺,绝对不能胡来!”
潘主任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加重:“为了产妇彻底恢复,至少三个月后,才能同房!这是铁律!”
周霆宴的脸色瞬间一僵,三个月?
“主任您放心,我都记下了,绝对遵医嘱!”
“还有。”
“同房期间,你们必须注意采取避孕措施!她刚生完双胎,子宫壁还很薄,这几年内绝对不能再怀上了,否则对大人的身体是毁灭性的打击!”
“主任,你放一百个心,肯定不会再怀了!我保证!”
见金晚笙检查结果一切良好。
周霆宴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心里算计着时间。
他今天来医院,除了陪媳妇复查。
还约了泌尿外科的主任做结扎手术,这会儿时间快到了。
见潘主任拉着金晚笙的手,似乎还有话要聊。。
周霆宴便顺水推舟:“晚笙,你和潘主任先聊着。
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接你。”
“好,你去吧,不用着急。”
金晚笙笑着挥了挥手。
周霆宴又叮嘱了几句别乱跑,注意保暖之类的话。
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妇产科,直奔泌尿外科而去。
待周霆宴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金晚笙和潘主任两人。
潘主任叹了一口气,给金晚笙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小金啊,其实今天留你,是想跟你说说叶酸的事儿。”
潘主任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叶酸?怎么了?是医院采购遇到困难了吗?”
金晚笙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不是采购的问题。多亏了你当初的提议,我们科室现在已经开始试着给部分有先兆风险的孕妇开叶酸片了。”
潘主任说着,声音变得有些沉重,“特别是一位从几十公里外牧区赶来的藏族产妇,叫卓玛。太可怜了……”
潘主任眼眶有些发红:“她之前生了两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严重的脊柱裂和无脑儿畸形,都没保住。
这次她又怀上了,骑着马颠簸了一天一夜才来到我们医院,、。
跪在地上求我救救她的孩子。
我查了她的病历,断定她就是严重缺乏叶酸导致的!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给她开上了全套的叶酸疗程和保胎药。”
金晚笙听得心揪成了一团,她自己也是当了妈妈的人了,最听不得这种孩子受罪,母亲心碎的事。
她能想象那个叫卓玛的母亲,经历过两次丧子之痛后,是抱着怎样绝望又希冀的心情来到这里的。
“那……卓玛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药费很贵吗?”
潘主任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摊开手:“大西北的牧区穷啊!他们除了几头羊,手里根本没有钱和票。
叶酸加上住院保胎的费用,对他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卓玛的丈夫要把羊卖了凑钱,可那是他们今年全家过冬的口粮啊!”
“所以……”
潘主任顿了顿,“卓玛这次的医药费,还有后续几个月的叶酸钱,是我私人掏腰包替她垫付的。”
金晚笙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涌起深深的敬意。
她早就听护士站的小杨护士八卦过,潘主任医术高超,资历又深,按理说每个月的工资和级别补贴加起来非常可观。
但潘主任至今家里连台缝纫机都不舍得买,衣服补了又补。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军区医院的妇产科不仅仅只是给军属看病。
周边的贫苦村民,还有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外大漠深处牧区来的牧民。
遇到难产和妇科急症,都会慕名而来。
军区医院的宗旨,也是要给老百姓提供生命的保障。
遇到那些实在掏不出钱的苦命女人,潘主任总是瞒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