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遭到埋伏?他们的行动路线不是绝密的吗?”
“这也是军区目前正在调查的事情,怀疑有内鬼泄露了情报。”
周父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随即又被悲痛取代。
“苏国出动了装甲车,直升机,还有至少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而天狼猎影队,只有20个人啊!”
“他们是被包围的。你秦伯伯说,阿宴他们为了掩护情报送出,选择了留下来阻击敌人。”
金晚笙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梦里那漫天的黄沙,和周霆宴沾满鲜血的作训服。
在装甲车和直升机的狂轰滥炸下,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情报送出来了吗?伤亡情况如何?”
我方驻军来得及时,在援军下。
“情报送出来了,陆戈闯了出来。”
周父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说,他离开的时候……阿宴的腹部和左腿已经中弹。
阿宴命令他走,自己带着战友他们把敌人引向了另一侧的悬崖……”
“腹部中弹?左腿中弹?”
窗外的雨,下得宛如天河倒灌,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四合院青灰色的瓦片上。
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金晚笙的双手死死扣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腹腔如果被打穿,就算不伤及主要脏器,在那种极端环境下,没有无菌条件,没有抗生素,腹膜炎和失血性休克也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要了他的命!更何况……
“腿部中弹!这意味着他会彻底丧失机动能力!
在交战区,失去移动能力,就等于成了活靶子!”
金晚笙的声音终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那一直被她死死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她死死地咬着牙,下唇已经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爸……后来呢!你告诉我,后来呢!”
“当大部队和援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赶到阿宴他们发出求援信号的撤退交火地点时……”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异常地看着金晚笙。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满地的弹壳,被手榴弹和迫击炮炸得面目全非的焦土、断裂的树木,空气里全都是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还有……”
周父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滚落,“还有几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完全碳化的遗体。”
“轰隆……”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金晚笙毫无血色的脸。
“目前军区那边还在加急做最后的排查,因为遗体损毁实在太严重,暂时还无法进行身份确认。
但是……”
周父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仿佛吞下了一把淬毒的刀子。
“但是,整个交战区域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我来之前,已经确定,没有找到阿宴的遗体。”
没有找到阿宴。
这六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
在金晚笙的心脏上来回拉扯,切割,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但仅仅只是一瞬。
“没有找到。”
金晚笙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没有找到就是还活着!”
她猛地直起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
“爸爸,我现在要立刻,马上赶去疆省。”
“笙笙!你疯了?!”
周父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疆省!”
金晚笙猛地回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我是他的妻子!更是特战队的一员!如果阿宴真的受了那么严重的致命伤,只有我能救他!
“胡闹!简直是胡闹!”
周父大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抓住金晚笙的肩膀。
他目眦欲裂,因为激动而胸膛剧烈起伏。
“那里是交战区!那是真刀真枪,人命如草芥的战场!现
在因为这次突发事件,边境已经全线封锁,进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那里环境极其复杂,随时随地都会有苏国的顶尖特工和全副武装的极端分子出没!
你一个女孩子,就算有些身手,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军区已经下了最高级别的命令,派了最精锐的侦察连和疆省的特种小队去搜山了!”
“他们搜不到的!”
“爸!你是老军长,你比我更清楚局势!”
“交火地点在国境线边缘的敏感地带,大部队受到国际公约和外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