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牺牲。
上面却要派他们一整个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尖刀小队来护送这种娇滴滴的军区阔太太?
简直是胡闹!
简直是拿军人的命在开玩笑!
秦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心里憋着一股无名邪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但他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无论这命令有多么荒唐。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
硬生生地将所有的疑虑、轻蔑和不满,全都强压进了肚子里。
金晚笙的目光何等敏锐。
她在一瞬间就将秦瑞眼底的错愕,不解,隐忍以及那一丝被压抑的愤怒,尽收眼底。
她太清楚这群骄傲的特种兵心里在想什么了。
但她此刻,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思去证明自己的实力。
更没有时间去安抚他们的情绪。
周霆宴还在等她!
每多耽误一秒,他活下来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金晚笙面色如罩上了一层万古不化的寒霜。
她的动作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她猛地抬起右手,唰的一声。
回了一个规范的军礼!
“辛苦了,秦队长。”
金晚笙的声音冷得像冰块相撞。
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和娇气,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客套话全免了。时间就是生命,上车再说。”
她的话音刚落,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死死盯住秦瑞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直接刺穿秦瑞的灵魂。
“立刻拿战区最新的军用地图来!
给我精确标出,周霆宴所在的雪狼突击队一队,最后一次发生交火地点的最终坐标!
我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秦瑞猛地一愣。
他被金晚笙身上陡然爆发出的那种上位者气场震得心头一凛。
后背的汗毛竟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军嫂能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透着的杀伐果断,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而是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首长!
秦瑞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是!”
秦瑞下意识地大声应答,声音中少了一丝敷衍。
多了一分本能的敬畏。
他迅速转身,一把拉开那辆BJ212吉普车厚重的后座车门。
“金同志,请!”
金晚笙没有丝毫迟疑,提着黑箱子。
护着刘妈,利落地钻进了弥漫着汽油味和汗酸味的车厢内。
秦瑞一把关上车门,自己利落地跳上副驾驶。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胸前那个已经磨破了皮的战术背包里。
掏出一个密封的防水图囊。
刺啦一声,他撕开封口。
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泛黄的,散发着油墨味的绝密级军用地形图。
昏暗的车厢顶灯下,这张地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红蓝交错的铅笔标记,等高线和战术符号。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地图的边缘。
还沾染着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无声地诉说着这幅地图是从怎样的修罗场里带出来的。
秦瑞将地图递到后座,转过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金同志,这就是边境前线最新的布防和敌我态势图。
情况……比首长们在电话里预估的还要糟糕。”
秦瑞修长,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指在地图上飞速掠过。
最终,定格在西北角一个极其偏僻,等高线密集的位置。
那个地方,被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圈出了一个刺眼的圆圈。
旁边还画着一个代表极度危险的巨大惊叹号。
秦瑞的手指用力地点在那个红圈上,指关节微微泛白。
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这里。这就是周队长率领的特战队
在与远东军主力发生遭遇战,并最终发出求援信号失联的最后坐标。”
金晚笙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个坐标,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涌。
“铁铁克拉……”
金晚笙低声念着这个透着死亡气息的名字。
一把从秦瑞手中接过地图。
“不管那里是铁打的堡垒,还是吃人的魔窟……”
金晚笙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浓浓的杀意,吓了秦瑞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