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念头。
可下一秒,眼前只残留一道模糊的残影。
金晚笙周身气息一敛,借着狂风风雪的掩护。
身形骤然一闪,原地已然空空如也。
“快!拦住她!”
莫团长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厉声低喝一声。
当即拔腿朝着界碑方向狂奔而去。
秦瑞、赵铁柱以及一众特战队员紧随其后,火速追赶。
可当一行人顶着刺骨风雪,气喘吁吁冲到国界石碑旁时。
茫茫风雪之中,早已看不到半分金晚笙的踪迹。
而刘妈,此刻也一并消失在了风雪里。
凛冽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碎雪,冰冷的触感拍打在众人脸上。
秦瑞僵在原地,与莫团长、赵铁柱两两对视。
三人眼底皆是一片骇然与无力。
一众身经百,警觉性拉满的军官,竟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同时弄丢了两个人。
“事态失控了。”
莫团长沉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沉重,
“立刻向上级总部同步全部情况,如实汇报,等候下一步指令。”
与此同时,国界之外,苏国境内。
金晚笙放轻全身脚步,躯体压低,借着起伏的雪丘与岩壁遮挡,小心翼翼越过那条划分两国疆域的无形界线。
刚踏足异国土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
这里的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铁锈味与血腥气,肃杀凛冽、
就在她落脚站稳的刹那,头顶灰蒙蒙的苍穹之上,骤然飘落下细碎的雪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错落无序,漫天飞舞,短短片刻便笼罩整片边境荒原。
七月中旬的盛夏时节,在内陆地区尚且酷暑难耐,可地处高原夹缝的边境地带,气候诡谲多变。
前一刻还是黄沙漫天,下一刻便是风雪倾城,极端天气从来毫无规律可言。
雪花落在金晚笙的发梢、肩头、睫毛之上,转瞬便融化成冰凉的水渍。
刺骨的寒意渗透作训服,缠绕四肢百骸。
她抬眸望向漫天落雪,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庆幸。
心底暗自思忖:大雪向来最擅长掩埋痕迹,世间一切罪恶、血迹,脚印,皆可被皑皑白雪尽数覆盖。
眼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于旁人而言是致命的恶劣天气。
于深陷险境的她而言,却是天赐的绝佳掩护。
既能掩盖行踪脚印,遮蔽气息,也能在必要之时,帮她完美隐藏一切行动痕迹。
金晚笙收敛心神,身形一矮,悄无声息潜伏在一处背风凹陷的雪丘后方。
厚厚的积雪堆积在雪丘表层,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狂风,是天然的隐蔽点位。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黑睫毛上很快挂满细碎雪花,凝结成薄薄的冰晶。
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清冷破碎感。
那双隐在风雪之后的眼眸,澄澈锐利如寒星。
死死锁定前方五百米开外的区域,一瞬不瞬,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里坐落着一座戒备森严的苏军边防营地,壁垒林立,杀机四伏。
“笙笙。”
金晚笙不必回头,便知晓来人是谁。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暗夜鬼魅,无声无息伏至她身侧,落地轻盈,连脚下积雪都未曾发出半点异响。
正是跟来的刘妈。
此刻的刘妈,与平日里那个温和体贴、眉眼温润,细心照料金晚笙起居的妇人截然不同。
往日居家养出来的柔和慈蔼尽数褪去,眼底温润之色荡然无存。
周身锋芒毕露,凛冽肃杀之气萦绕全身,宛如一把尘封许久,骤然出鞘的冷刃。
常年隐匿的杀伐本能,在此刻绝境之中被唤醒。
金晚笙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萩姨,你不该过来的。
这里是苏国边防核心区域,实打实的龙潭虎穴,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危险。
在她的计划里,她孤身一人,行动灵活,进退自如,远比多人潜入要更加安全。
刘妈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接打断她的话:“都到这个地步了,就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我既然敢跟过来,就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要救人,我便护你,仅此而已。”
说完,刘妈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目光顺着金晚笙的视线,一同望向前方的苏军营地。
仅仅扫视数秒,她的瞳孔骤然猛地一缩,面色也变得愈发凝重,低声道:“戒备等级这么高?”
前方峡谷隘口作为进入内陆的必经之路,被苏军死死把控,布防严密到了极致。
数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不断旋转扫射,惨白刺眼的强光穿透厚重风雪,如同数柄锋利的白色利剑。
将整片隘口区域照得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