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在灶房里听见金晚笙说饿了,于是应一声“锅里还温着饭”的样子。
“好的,笙笙。”
下一瞬。
“啊——!”
一声凄厉惨叫,瞬间撕裂了地下暗牢的死寂。
昏迷在地上的维克多剧烈地向上弹搐了一下。
他的背脊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态疯狂弓起,整个人像一条被剥了皮又扔进火里的鱼,疼得在地上抽搐。
十指连心。
那种尖锐到钻进骨缝里的剧痛,让他瞬间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黄豆大小的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刘妈缓缓站起身。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精钢老虎钳。
钳口处,夹着一块沾满新鲜血肉的指甲盖。
她硬生生拔掉了维克多右手的一片指甲。
可刘妈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她只是手指微微一松。
啪嗒。
带着血肉的指甲掉落在地上。
声音很轻,却让维克多浑身又是一阵剧烈发抖。
刘妈从兜里掏出一方素净帕子,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钳口上的血迹。
她神情专注而悠闲,仿佛刚才不是在活生生拔下维克多的指甲,而是在菜地里随手掐了一把沾着晨露的嫩水芹。
擦完之后,她抬头看向金晚笙,脸上竟带着一点歉意。
“笙笙,不好意思。”
“萩姨没有忍住,让你见到我残忍的一面了。”
金晚笙看着她,眼神没有半点退缩。
她甚至很认真地说:“没事,萩姨。”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刘妈一怔。
随即笑意更深了些。
那笑里多了几分柔软,也多了几分护短的狠意。
她将带血的帕子随意扔在脚边。
“那就好。”
“我还怕吓着你。”
金晚笙没有再说话。
她静静俯视着地上宛如烂泥一般的维克多。
只要一闭上眼,她脑海里全是周霆宴躺在空间医疗仓内的模样。
满身是血。
气息微弱。
那些伤口深得几乎能看见森白骨头。
如果不是她有《神农医经》。
如果不是有灵泉水和千年紫血生肌草。
如果不是她拼了命赶到这里。
她的霆宴,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再也不会喊她笙笙。
再也不会揉她的头。
再也不会把她护在怀里,低声说别怕。
她的团团圆圆就没有了爸爸。
怒火从心底烧起。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而瞬间降至冰点。
维克多疼得浑身打摆子。
他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上下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
可比起疼痛,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华国女人的眼神。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不像活人。
“维克多。”
金晚笙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蹲下身。
昏暗光线下,她绝美的面容被阴影切割出近乎锋利的轮廓。
明明还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可此刻落在维克多眼里,却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她声音极轻。
“好玩吗?”
维克多瞳孔狠狠一缩。
他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对周霆宴做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刑罚,那些审讯,那些带着恶意的折磨,原本是他用来欣赏敌人崩溃的手段。
他享受过别人痛苦的表情。
享受过那些华国军人咬牙不肯低头时,被他一点点折断尊严的过程。
可现在,轮到他了。
他终于知道,被人俯视着问好玩吗的滋味,有多可怕。
“金……金晚笙……”
维克多强撑着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他的五官因为痛苦和仇恨扭曲在一起,湛蓝色眼睛里布满血丝,既恐惧,又怨毒。
他用蹩脚且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嘶吼起来。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远东军的势力范围!”
他越说越急,像是只有搬出背后的势力,才能勉强压住心底那股不断上涌的恐惧。
“外面的防线固若金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可是远东军最高指挥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