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也红着眼睛想挣扎起身。
“队长,我还能打……”
“我也能……”
“闭嘴!”
宋湛猛地看过去,眼神凶得像狼。
“金医生刚从阎王爷手里把你们抢回来,不是让你们现在去送死的!”
那几个伤员咬紧牙关,眼里全是不甘。
金晚笙看着他们,胸口发闷。
她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华国军人最可贵,也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们从不怕死。
可她怕。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又倒在回家的路上。
“宋队长,不用管我。”
金晚笙推开刘妈的搀扶,虽然脸色苍白,身子还在发虚,可那双眼睛已经重新冷了下来。
她从李青手中接过一把冲锋枪。
枪身冰冷,刚落入她掌心,寒意就顺着指骨往上爬。
她却像感觉不到。
她熟练地拉动枪栓,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咔哒一声。
子弹上膛。
那双刚刚还捏着救命金针的纤细双手,此刻稳稳握住了杀人的枪。
她眼神里闪烁着与绝美容貌极不相符的凛冽杀气。
“不用特意护我。”
她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们保存实力,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宋湛猛地转头看她。
风雪里,金晚笙披着厚重军大衣,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可她端枪的姿势太稳了。
稳得让人心惊。
这一刻,宋湛终于真正明白,为什么周霆宴那样的男人,会把这个女人看得比命还重。
她值得。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让她再往前冲。
“不用你打!”
宋湛一把按住金晚笙的枪管。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压住枪口的动作很重,却不是冒犯,而是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坚持。
他盯着金晚笙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金医生,你刚才耗尽心血救了我们兄弟的命,你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现在,轮到我们这帮大老爷们来护着你了!”
金晚笙皱眉。
“宋队长,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正因为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我才更不能让你上。”
宋湛声音压得很低,却沉得像铁。
“这要是还让你一个女同志端枪冲锋,我们华国军人的脸往哪儿搁?”
金晚笙看着他。
宋湛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有退。
风雪在他们中间横冲直撞,远处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死神踩着铁履带一步步逼近。
最后,宋湛猛地转过身,将宽阔的后背挡在金晚笙面前。
他的背影高大,沉稳,像一道临时筑起的墙。
“只要我雪狼突击队和天狼猎影队还有一个人在喘气。”
“只要我们还没死绝。”
“就绝不会让哪怕一颗子弹落在你身上!”
这话不是说给金晚笙一个人听的。
也是说给所有战士听的。
李青红着眼眶,抱紧了枪。
肖明咬紧牙关,把一名重伤员绑上简易担架。
孙夜沉默地扯下自己的绑腿,和另一个战士一起固定担架两端。
刘妈搀着金晚笙,眼泪含在眼眶里,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这一刻,没有人再争。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必须走。
必须活着回去。
不只是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那些还在等他们的人,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金晚笙刚刚拼命救回来的这十二条命。
宋湛厉声道:“撤!”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混乱的哭喊。
重伤员被两人一组抬起,步枪和绑腿临时做成的担架很简陋,甚至硌得人伤口生疼。可那些伤员咬着牙,没有一个喊疼。
轻伤员散到外围,枪口压低,警惕地盯着风雪深处。
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小金子,带路。”
金晚笙低声喊了一句。
“嗷呜……”
风雪中,一只小沙狐从一个雪窟窿里钻了出来。
它浑身沾满雪粒子,毛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依然机灵得很。它甩了甩尾巴上的雪,抖抖耳朵,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在这样冰冷肃杀的战场上,这只小沙狐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
可金晚笙看见它,心里却微微一稳。
“小金子。”
小沙狐像听懂了一样,尾巴一晃,转身在雪地里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