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蹲在地上,尾巴扫着黄沙,一脸无辜。
金晚笙忍不住笑。
周霆宴唇角也微微扬起。
“先进去。”
周霆宴接过背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金晚笙,带她走进院子。
院子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花坛里的蔷薇已经谢了,枝叶被秋风吹得有些凌乱。墙角的沙漠玫瑰却开得正好,艳红色的花瓣迎着风微微摇曳。
屋檐下还挂着金晚笙晒好的几串红辣椒。
窗台擦得干干净净。
门口放着她平日里穿的那双鞋。
周霆宴的心柔软下来。
这里没有黄沙深处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没有边境线上刺骨的寒风。
也没有需要他时刻戒备的敌情,这里是属于他和笙笙两个人的家。
周霆宴把背包放到门边,低头看向金晚笙。
“乖宝,你吃饭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挽起军装袖口,径直往厨房走。
“我去给你做饭。”
金晚笙伸手拉住他。
“我已经吃过了。”
她看着男人眼底浓重的红血丝,又看了看他被风沙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一路奔波,已经很累了。去洗个澡,我给你下一碗面。”
周霆宴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力道很轻,眼里全是宠溺。
“乖宝,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明早还要早起,今晚应该好好休息。”
金晚笙却没有松手。
“不。”
“你去洗澡。”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等我去了星海发射中心,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就少了。”
“今晚,我想亲手给你做一碗面。”
周霆宴脸上的神情微微凝住。
他垂眸看着她。
眼底那点刚刚浮起的笑意渐渐沉下去,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任务结束后,又连夜赶了回来。哪怕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也只是凭着一股想见她的念头硬撑着。
如今真正回到家,闻见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股被他强行压住的倦意才一点点涌上来。
周霆宴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会做面条了?”
“嗯,跟曾嫂子学习了。”
周霆宴愧疚道,“乖宝,是我不够好,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还要你学做面条。”
他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亲一吻。
“那你少做一点。”
金晚笙弯起眼睛。
“知道了。”
周霆宴进了洗澡间。
不多时,里面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金晚笙站在厨房里,先从面袋里舀出一碗白面,又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两个鸡蛋和一小把嫩绿的青菜。
金晚笙往搪瓷盆里倒了温水,将面粉和成柔软的面团。
她本来是不会揉面的,但她想亲手做周霆宴吃。
这一个多月,她一有空就找曾春花学习擀面条。
反正空间里存了很多面粉,够她霍霍的。
现在,她的手也能均匀低擀出面条来了。
不多时,面团便被擀成了薄薄的一大片。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轻快而规律的声响,一根根宽窄均匀的面条很快被切了出来。
锅里的水烧开了。
白色面条下锅,随着沸水翻滚起来。
她又打进去两个鸡蛋。
鸡蛋没有搅散,而是完整地卧在锅中,蛋白慢慢凝固,将金黄色的蛋黄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最后放入洗净的小青菜,再添上一点盐、香油和葱花。
色香味俱全,很是诱人。
周霆宴洗完澡下来时,正好看见她站在灶台前,将最后一把青菜放进锅里。
她背对着他。
浅色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耳边落着几缕柔软的碎发。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侧,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添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周霆宴停在门口,久久没有出声。
边境线上最冷的夜里,他也曾靠在石壁后,吃过冻得发硬的干粮。
那时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四周只有昏暗的天色和队员压低的呼吸。
他没想到会吃到她亲手擀的面条。
金晚笙盛好面,转身时才发现他站在门口。
“洗好了?”
周霆宴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声。
“嗯。”
金晚笙将那只蓝边白底的大海碗端到桌上。
“快来吃,面条刚出锅,久了就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