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返回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
宇智波集吐槽道：「绳树这家伙，果然是个口无遮拦的熊孩子啊！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坑死。」
止水也忍不住苦笑：「看来，没想到绳树的性格还是挺跳脱的啊，不过，能看到纲手大人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也挺好的。」
两人没走多远，刚转过一个街角，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穿着一身便服的宇智波鼬。
看到并肩的止水和集，鼬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难看。
明明那是我的位置！
「止水哥。」鼬走上前，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便不着痕迹地在宇智波集身上扫过。
「是鼬啊，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止水温和地笑了笑。
宇智波集却皱了皱眉。
对于这只黄鼠狼，集实在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止水，你们聊，我要回去修炼了，先走了。」
说罢，集径直从鼬的身边擦肩而过，离开了。
看着集的背影，宇智波鼬终于收回了目光。
「止水哥。」鼬擡起头，压低了声音，「你最近……怎么和集大哥走得这么近了？」
「还有上次……团藏大人遇袭那次也是。」
「如果不是集大哥把事情闹大，族里就不会差点和高层爆发全面冲突，他这种激进行为，差点毁了村子的和平。」
在从小被火之意志洗脑、以火影思维思考问题的鼬的眼里。
任何突然跳出来、试图打破村子和家族现有脆弱平衡的变数，都是对木叶和平的潜在巨大威胁。
看着鼬那警惕的眼神，止水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在异世界看过的那些宏大而深邃的政治理论，以及集在南贺川边对他剖析过的那些残酷现实。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鼬，其实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天真得有些可怜。
「鼬，你不用像防备敌人一样去防备集前辈。」
止水看着鼬：「那次事件之后，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虽然过程很惊险，但现在族里和高层的关系，反而变得比以前稳定一些了吗？」
「其实，我真的应该感谢集前辈。」
「是因为他，我才能跳出木叶这口井，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和更高级的思想。我才终于从那毫无意义的内耗中挣脱出来，找到了真正能够拯救宇智波，同时也保全村子的办法！」
「拯救？保全？」鼬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止水哥，你不会是被他的某些极端思想给骗了吧？」
「不，鼬，你不懂。」
止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这几天，我读了很多书，看到了很多在木叶的历史书上永远学不到的东西。我才悲哀地发现，我以前的想法，甚至包括我们以前所盲目信仰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们总想着要顾全大局，想着牺牲自己、或者牺牲一小部分族人的利益去换取高层的信任，以为这样就能维护木叶的和平，但这根本就是一个别人编织出来骗我们的伪命题！」
止水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政治，从来不是靠单方面的妥协、退让和牺牲就能换来和平的！那只是一厢情愿的摇尾乞怜！祈求来的和平，别人随时可以收回去！」
「真正的政治，是核心利益的交换与制衡！是实打实的实力博弈！木叶高层之所以敢一直肆无忌惮地打压我们，不是因为我们表现得不够忠诚，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孤立无援，觉得我们是一盘散沙！他们觉得，他们有能力在付出最小的代价下，将我们彻底抹除！」
「但如果换个思路呢？」
止水眼睛发亮，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宇智波一族，能放下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主动走出去，拥抱大众，拥抱平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果我们用实质的利益，把村子里其他的忍族和大量平民牢牢地跟我们绑在同一条船上，形成一个连火影都无法轻易撼动的庞大政治利益共同体！」
「到了那个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谁敢动宇智波，就是在动全村人的蛋糕！那还有谁敢轻易对我们拔刀？这，才是真正不需要流血就能稳固下来的和平！」
宇智波鼬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感觉眼前的止水哥，这个曾经引领他走上忍者之路的温柔兄长，变得极其陌生，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些充满了算计、利益、制衡、博弈的冰冷词汇，与他从小在三代火影那里接受的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的无私奉献教育，截然相反。
「止水哥！你疯了吗？！」
鼬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这根本不是初代大人建立木叶的初衷！这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火之意志太狭隘了，鼬！」
止水反驳道：「它只教会了我们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却从来没有教过我们，当这把火被人恶意操控，要把我们自己，连同我们无辜的父母和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