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钇的目光缓缓转向脚下依然乖软的小狐狸,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温霖川开口道:
“你们也下去。”
三名医护人员早就想逃了,现在听到队长发话,收拾了医药箱走得飞快,不过给时钇包扎伤口的医生又回头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时钇向导的手尽量别乱动,虽然已经涂了药,但手上被腐蚀的面积较大,看自身恢复能力,大概三四天伤口就能长好。”
“嗯。”
温霖川点点头。
等车辆重新出发,宽敞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
温霖川低头,用手轻轻摩挲着时钇露出的指尖,被医生包扎成粽子的手在温霖川眼中格外刺眼。
时钇还俯下身,一把捞起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狐狸。看到那狐狸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时钇怀里的位置,温霖川搭在时钇肩膀上的手缓缓收紧,
“小钇,不乖噢。”
温霖川的嗓音一如往常,但时钇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凉薄。
“什么?”时钇的心不自觉颤了一下。
“你和裴霁铭第一次见面时……做了什么?”
时钇心底“咯噔”一下,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吗?温霖川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裴霁铭这个大嘴巴到处乱说了吗?
时钇脑海里乱得很,他沉默了好久才有些忐忑地开口:
“只,只是疏导而已。因为他快暴走了……我不想让你担心,就没说。”
时钇声音越来越小。
“我怎么记得你那时和我说的是手疏导?”温霖川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时钇肩膀上停顿,时间过去越久,时钇就越慌乱。
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温霖川面前。
“我……我当时刚伸出手,就被裴霁铭掐住了脸……我没他的力气大,挣脱不开。”时钇垂着眼眸,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动,“我,我想要释放戒指里的能力,但被他发现了,他提前冻住了戒指。”
时钇紧咬着唇,把那天下午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
“我不是故意要和他接吻,不是,是做口腔粘膜疏导的……”
不知道为什么,时钇总觉得自己现在疯狂解释的状态,像极了在外面偷吃被老公抓包。
时钇说完之后,温霖川沉默了,他看着自己怀里委屈的时钇,一点脾气都没了。
他轻轻揉了揉时钇的头发,缓缓开口:“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这件事怎么能怪哥?”
时钇抬起湿润的眼眸,刚眨了两下,额头上就被温霖川印下一个吻。
吻得时钇心里痒痒的。
从小时候开始,温霖川就特别喜欢亲自己的额头。
小到上学时考试拿了满分,笨拙的捧着一串串好的小石头手环送给温霖川当做生日礼物,睡前听温霖川讲完故事……时钇都会得到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再大一点,每当时钇做了什么想要求表扬的事,都会先和温霖川讲,然后心满意足地等着他亲吻自己的额头。
直到成年以后,这样的举动温霖川再也没有给过自己,时钇以为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他是不是要和自己保持距离?是不是以后也要有属于他的家庭?
可是现在……
时钇震惊的看着温霖川,刚刚疼得发抖都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啪嗒啪嗒的顺着脸庞滑落。
“……哥。”
时钇把脑袋埋进温霖川怀里,嗓音哽咽着问,
“哥你没有讨厌我对不对?”
温霖川身体一僵,难道自己对时钇刻意的疏远在他看来是讨厌吗?
“小钇,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喜欢都来不及。”
“可是你已经好久没有亲我了。”
时钇从他胸前抬头,因为温霖川身上的作战服太硌了,硌得他脸颊疼。
温霖川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越来越诱人了啊,只是看一眼自己就把持不住,更别说那些简单的肢体接触了。
温霖川本来计划的,等时钇再稍大一些,接受能力强了,再把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情感告诉时钇。
可是谁能想到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裴霁铭,温霖川如果再不插手,恐怕时钇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现在再看到时钇顶着这张委委屈屈的脸这么问自己,温霖川感觉自己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完全断了。
亲,当然要亲,想要多少有多少!
“以后不会了……都按你的想法来。”
“那我可以给你疏导吗?”
时钇顿时来了精神,乌润的眼眸看着温霖川,亮闪闪的。
只不过时钇感觉到温霖川的身体像是僵硬了一下,慌忙补充道:
“用,用手!”
温霖川突然失笑了,原来时钇刚刚那些淬了委屈的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啊。
“等以后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