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A地即将出现S+级的黑洞时,当地安全局已经联系各支部进行疏散工作,在今天上午已经将人全部疏散。
现在的A地相当于一座空城。
宋均带领此次任务的队员已经提前入住酒店,时钇他们到达时是晚上九点。
温霖川把时钇放在酒店床上时,他依然没有一丁点睡醒的迹象。
温霖川也没有叫醒时钇的打算,帮他把鞋子脱了,还有身上佩戴的武器取下来收好,接着拿出行李箱里的睡衣,动作轻柔地给他换上。
等温霖川洗完澡出来,又和宋均处理了会儿工作才进入房间。他直接把自己的床搬到时钇旁边,然后才闭上眼睛睡觉。
只不过半夜时温霖川猛然惊醒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慌慌张张的,心跳也快得不行。
温霖川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身旁正在睡觉的时钇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温霖川仅有的一点睡意也吓没了。
他立刻给随行的医生打电话,然后把灯打开,又摸了摸时钇的手和肩膀,全身都滚烫得吓人。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
温霖川来不及细想,立刻拿了湿毛巾搭在时钇额头上给他降温。
不到五分钟,三名医生带着简易的医疗设备来到时钇的房间。
时钇此时全身发烫,脸颊上烧成了绯红。电子体温计刚触碰到他的额头,直接亮起红灯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温度直逼40°。
报警的声音距离耳朵太近,时钇迷迷糊糊间被吵醒了,他想睁开眼睛,但发现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
一旁的温霖川发现了时钇的动作,慌忙轻声问他:
“小钇,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现在是凌晨一点,自己处理完工作都将近十二点了,那个时候时钇还什么问题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两个小时内突然高烧。
其实时钇在飞机上睡着之后,就感觉脑袋发晕,有一种想醒却醒不过来的感觉。
时钇也没在意,还以为是身体有些疲惫而已,等睡饱就好了。
可越睡下去,越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被外力抽干,像是剧烈运动后虚脱了一样。
如果非要形容现在的感受,时钇觉得和前几天给裴霁铭完全疏导之后的反应一样。
因为裴霁铭体内堆积的黑暗能量过多,又是S级哨兵,时钇当时勉强自己给他彻底净化,直到疏导完成,时钇的净化之力也全部枯竭。
可是今天上午给裴霁铭净化的时候,他体内的黑暗能量很少,时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净化完成。
怎么会突然发烧?
时钇听到了温霖川的话,可他张了张嘴,虚弱地说不出任何话。
全身都好痛……
时钇感觉自己身体上每一寸皮肤都变得特别敏感,痛觉神经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现在清楚地感觉到医生在自己手背上扎针,原本就怕疼的时钇更是剧烈挣扎起来,可全身又没什么力气,想抓着身下的床单,手却在不停发抖。
温霖川心疼得不行,把自己的手放在时钇掌心,任由他用力掐紧。
“哥……好痛。哪里都好痛……”
时钇微弱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温霖川红着眼眶,握紧时钇的手,朝旁边的医生说:“止痛药在哪?快拿来,听到了吗?他说痛。”
“队长,时钇现在的情况药根本喂不进去,我现在更换药剂瓶,这里面含有止痛药的成分,作用一样。”
说着,医生快速更换药剂瓶。
“温霖川,出什么事了?!”
裴霁铭睡梦中察觉到隔壁的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时钇这幅模样,心一点点被揪起。裴霁铭站在时钇床边,看着来来回回的医生,将目光转向温霖川,喃喃道:
“时钇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吗?……不对,你不会做伤害他的事。那他现在为什么……?”
“不清楚。”温霖川嗓音干涩,始终看着时钇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小钇在飞机上睡着之后,一直没有醒,直到十二点还好好的。”
时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可依然没有力气回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似乎还在升高,身体的疼痛还在加剧,像是被碾碎了重组一样。
就在时钇以为要疼得昏过去时,他看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被一片淡绿色的光芒笼罩。
那是……什么?
时钇的精神图景向来空无一物,一直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覆盖着,难道现在是自己发烧烧出幻觉了吗?
精神图景和精神力有关。只要是觉醒的人类,不论哨兵还是向导,都拥有精神力。精神力越强,精神图景就越大,能容纳的净化力也就越多。
而精神体,就居住在精神图景中。大部分向导的精神体都是草食系动物,少数还会是植物。
和哨兵一样,只有S级向导的精神体才能凝出实体,可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