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时钇从裴霁铭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平静:
“疏导结束。”
说实话,时钇现在虽然有些疲倦,但也是因为在黑洞内作战了九个小时,神经高度紧绷所导致,和疏导之后的累完全不同。
但第一次给裴霁铭完全疏导后,时钇体内的净化之力就已全部耗尽,整个人也变得有气无力。
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可能是裴霁铭体内的黑暗能量没有之前多,也可能是那天高烧之后,精神图景的变化间接影响了净化力。
时钇懒得多想,直接看向温霖川。
可他却站起身径直往外走,时钇想叫住他,温霖川只是打开门拿了个东西就转身回来。
时钇看到温霖川从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应该是他事先装好,现在让人送过来。
温霖川正准备将一件薄衬衫外套披在时钇身上,目光落在了他锁骨上的几抹红印,手突然一顿:
“要先洗澡吗?”
看到时钇点头,温霖川先拿了件浴袍给他穿上。
毕竟时钇现在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紧身背心和内裤。
“出来的时候穿这个。”温霖川把装有衣服的袋子递给时钇。
直到时钇走进浴室,淋浴声响起,一直被当做透明人的裴霁铭才靠在床头一脸心痛的开口:
“温霖川,我当初既然答应了你不做到最后一步,就不会越线。”
“可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做的,为什么要阻拦我?”
裴霁铭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在S+级的黑洞里都没受伤,出来后反而被温霖川捏碎了骨头。
“哼,”温霖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心里清楚你想对小钇做什么。”
“放心,我自制力比你强得多,毕竟从觉醒开始,我已经忍了十二年。而你……”
裴霁铭的目光下移,落在温霖川交叠在一起的腿上,嗤笑一声,
“你是有什么绿帽癖吗?看着我和小钇儿亲了几下都能硬。”
怎么可能?
从黑洞里出来后,只是被时钇轻轻碰了一下脸,温霖川就已经兴奋到克制不住。
裴霁铭这番话简直可笑。
裴霁铭正扬眉挑衅地看着温霖川,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
床塌了。
银色的电流蜿蜒曲折,爬满了整张床,每一道银色的光都直指坐在床上的裴霁铭。
裴霁铭迅速凝出冰盾,下意识看向浴室那边,不知道时钇有没有听到这里发出的响声。
但他看到浴室的门前已经用电流墙隔绝了声音。
裴霁铭周围的电流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肆意地将他包裹住,裴霁铭咬着牙,重新凝结了几层冰盾,
“你疯了?”
“你现在不能使用异能!否则暴走率还会上升。”
温霖川充耳不闻,闪着银光的眸底晦暗不明,脖子上的项圈加重了对神经的痛感,他释放异能的手抖了一下。
房间门突然被人剧烈拍打着,陆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温霖川,住手!”
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刺眼的红色,预示着温霖川即将失去理智。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时钇擦着头发,带着水汽的红唇轻启,茫然无措的喊了声:
“哥?”
温霖川瞬间收回异能,项圈上的红光也骤然消失,整个人重新变得平静温润。
温霖川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接过时钇手中的毛巾,让他坐在椅子上,轻柔地擦完水珠,才打开吹风机。
裴霁铭注视着他的举动,没有说话,其实他挥挥手时钇的头发就干了。
但自己刚刚惹到了温霖川,裴霁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走到一旁打开反锁的门让陆听进来。
陆听本想指责温霖川都快暴走了还使用异能,结果看到卧室里塌成碎渣的床,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温霖川生这么大的气。
陆听清楚地知道,时钇是温霖川放在心尖上宠的人。
现在裴霁铭和时钇把床都做塌了……
身为时钇的哥哥,温霖川能不生气吗?!
难怪裴霁铭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陆听被裴霁铭扯到一边,看到他对自己伸出手,面无表情的说:
“陆医生,我怀疑我这只手骨头断了,你看看。”
陆听低头,看到裴霁铭的手腕果然弯着不正常的弧度:“你……?”
“被温霖川抓的,我能申请工伤吗?”裴霁铭另一只手指了指温霖川。
“先回管理局,我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说完,陆听看向温霖川:“前往传送门的车五分钟后出发,你马上跟我回去疏导。”
“嗯。”
温霖川垂着眼眸,手指浅浅抚过时钇柔软的头发,表情也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