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铭一听这句,脾气瞬间爆炸,直接长腿一迈瞬移到覃汐的单人沙发前,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都没舍得让小钇儿哭一下,你凭什么?”
裴霁铭冲过去的速度太过迅速,但覃汐的反应也快,反手召唤出鲨鱼将裴霁铭掀翻在地。
时钇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而且裴霁铭还说什么不舍得?说的好像上次在温泉里把自己弄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霖川根本没管这两个人,反而偏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时钇,指尖轻轻抚上他柔软的脸庞,拇指指腹摩挲着时钇的眼尾。
清澈透亮的墨色双眼,眸色波光潋滟间,摄人心魄。
没有哭过的痕迹。
温霖川清楚,时钇从小就特别坚强,被别人欺负了都疼得一声不吭的忍着眼泪。温霖川见到他第一次哭是在爸妈的葬礼上,第二次是前段时间他们解开误会。
泪眼婆娑的时钇显得脆弱又惹人怜爱。
温霖川几近偏执地加重了抚摸时钇皮肤的力度,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几点红痕。
时钇只能在自己面前哭。
虽然时钇什么模样温霖川都喜欢,但他私心不想让别人看到时钇的眼泪。
“小钇,想看人鱼的眼泪可以告诉我,我把覃汐绑来,在你面前哭个够,你不用为了这种小事去讨好他。”
温霖川语气温柔,声线平缓,可说出来的内容却让时钇有些毛骨悚然。
他猛然想起了向导中心的刘局说过,之前骚扰过自己的哨兵无一例外全都失踪。
虽然在刘局的刻意引导下,时钇已经知道是温霖川做的,可那都是背地里,现在他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说,时钇不自觉地缩了下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时钇涌出的复杂情绪里并没有害怕的意味,因为他知道温霖川是自己的哥哥,是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温霖川不会伤害自己,时钇就算害怕任何人,也不会害怕他。
感受到时钇有些僵硬的身体,温霖川轻笑一声,扳过时钇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在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温霖川担心吓到时钇,半开玩笑地否决了自己刚刚的话:
“不,我只是在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会满足你。”
“没事的哥,我不看就是了……”
时钇的话音未落,只听旁边砰的一声,餐桌炸开。
因为两人都收着力,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只不过沙发上的靠枕破了几个,漫天飞舞着雪白的棉花。
“小钇,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一旁观战的温霖川甚至还从桌子上拿过一包薯片,拆开递给时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时钇边吃边伸手喂着温霖川。
时钇主动投喂,温霖川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还不动声色地舔了舔时钇的手指,
可时钇看戏看得太认真,似乎没有发现温霖川的小动作,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覃汐一直在躲,能看得出来他不想和裴霁铭打。”
温霖川也看出来了,只是连他也不明白覃汐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他因为SS级黑洞的事不想浪费异能在裴霁铭身上,可这次的行动温霖川带来了10个A级向导,足够疏导覃汐了。
覃汐早就被裴霁铭缠得不耐烦了,他抬手将裴霁铭手中的冰锤变小,飞踢过去,裴霁铭躲得及时。
可下一秒,覃汐好整以暇地坐到了沙发上,连呼吸都不带喘一下,优雅地端起桌子上的水抿了抿:
“我累了,到此为止吧。”
裴霁铭心底还带着气,如果今天晚上时钇戒指里没有温霖川的异能,岂不是会任由覃汐玩弄?
一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的雪狐突然冲出来,朝着覃汐的胳膊抓去。看到那明晃晃的三道血痕,裴霁铭这才作罢。
“这次就放过你,如果你再欺负小钇儿,我要你好看。”
覃汐垂眸看了看冒出血珠的胳膊,嗤笑一声没有说话,反而看向窝在温霖川怀里乖巧得过分的时钇,传音道:
【还想看人鱼的眼泪吗?】
【这次不骗你。】
时钇小幅度的撇了下嘴角,转过头不想看覃汐,自己都上过一次当了,怎么可能还会相信覃汐的话!
温霖川给时钇拢了拢肩膀上的薄毯,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小钇,困不困?”
“嗯。”
听到回答,温霖川直接拦腰抱起时钇,抬脚往楼上房间走去。
时钇在温霖川怀里没有挣扎,反正小时候背过也抱过,甚至还一起洗过澡,现在抱一抱也没什么的。
温霖川的脚刚迈上台阶,凭空飞来一只蓝色的贝壳,落在了时钇手上,
覃汐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里面是我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