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钇喝了口粥,对着裴霁铭点了点头,
“覃汐说人鱼的眼泪真的可以变成珍珠,所以我才想看的。”
“……!”
裴霁铭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恍惚地看着别墅内的天花板。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覃汐给时钇的珍珠,其实是覃汐自己的眼泪?
“难怪那时覃汐说要先看你哭出来。”
裴霁铭不是不知道覃汐的脾气,别看他整天懒懒散散的,可根本没有任何人敢说他的闲话。
作为世界上第一位S级哨兵,刚刚觉醒,便扫荡了国家内大大小小的所有黑洞,所有异形体在覃汐的手中都荡然无存。
那张勾魂摄魄的脸看起来温良和煦,最多带着一丝凉薄,却有着极致凶猛的攻击性。那时的覃汐,狠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即使覃汐已经活了二百多年,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至极,可不经意间溢出的狠厉让无数人望而却步,根本不敢接近。
尤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点,覃汐讨厌向导,除了疏导时间,他厌恶向导的任何触碰。
可身为向导的时钇不仅轻易接近了,覃汐甚至还把眼泪交给了他?
虽然是和自己打了一架的结果,但裴霁铭有一种直觉,即使他们不打,覃汐终究还是会把眼泪送给时钇。
裴霁铭看向温霖川,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这些事,裴霁铭皱了皱眉,咬着牙问道:
“温霖川,你早就知道覃汐是人鱼?”
“嗯,他之前说过。”
温霖川擦了擦嘴,思考了一下说:“不过据我所知,那时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他的精神体是什么?我怎么记得是虎鲨?”裴霁铭还有些不解。
“不是虎鲨。”时钇咬了口油条,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之后才说,“是人鱼。”
“覃汐是人,他的精神体是人鱼。”
说着,时钇语气平静地又丢了个炸弹出来,
“我见过覃汐的精神体。”
温霖川和裴霁铭同时看向时钇:“……?”
裴霁铭脸上的表情满是不敢置信,温霖川倒没他那么夸张,可依然震惊。
“有什么奇怪的吗?”
看到温霖川和裴霁铭都是这样的表情,时钇有些疑惑。
“不过是个精神体,你们两个不是也有吗?”
温霖川看着时钇,轻轻开口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覃汐的精神体。”
“不只是你,没有任何人知道覃汐的精神体是人鱼,更别说见过了。”裴霁铭的表情有些凝重。
如果时钇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从来没有暴露过精神体的覃汐会主动在时钇面前显露出人鱼的模样?
“这……这样吗?”
时钇也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时钇是真的不清楚这一点,因为自己说想看的时候,覃汐就直接变成人鱼了啊,他哪里知道根本没有人见过覃汐的精神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楼梯上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时钇转头看去,覃汐还穿着宽松的睡衣,正打着哈欠从楼梯上缓慢走下来,
“都醒了?”
虽然是问句,可覃汐一点也不意外,懒洋洋的目光在时钇脸庞上停了一瞬,才不动声色地移开。
裴霁铭倒吸了一口气,他联想到覃汐除了疏导,不会让任何向导碰他的事,再加上覃汐对时钇做出的这些反常举动,
裴霁铭心里逐渐萌生出一个问题,该不会覃汐对时钇有什么想法吧?
这个问题一出,顿时把裴霁铭吓了一跳。温霖川一直在时钇身旁虎视眈眈,该不会又要多出来一个覃汐想要抢人吧?
想到这,裴霁铭看向覃汐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覃汐却直接忽略了裴霁铭的目光,径直坐在时钇对面的椅子上,随手把微长的金色卷发撩拨到耳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丝懒散,却又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似乎是睡衣的宽松袖子有些碍事,覃汐用单手慢慢挽了上去,光洁白皙的手臂上露出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时钇看到后微微皱眉,他知道覃汐手臂上的伤口是裴霁铭的精神体抓破的。
可覃汐是S级哨兵,身体本身就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这都过去一个晚上了,怎么抓痕非但没有愈合的痕迹,反而看起来愈加严重了?
时钇注意到的事情,温霖川和裴霁铭自然都意识到了,不过温霖川给时钇夹着菜,才懒得理会覃汐。
裴霁铭却眯了眯眼睛,开口讽刺道:
“覃汐,都是昨天晚上的伤口了,不至于到今天还没好吧?”
覃汐淡淡瞥了一眼手臂,不在意地说:
“我体质特殊,伤口不易愈合。”
“什么特殊?”裴霁铭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S级哨兵可没这么弱。”
时钇又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