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覃汐已经进入了房间里,温霖川还在走廊上久久没有回神。
他看不懂覃汐。
他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完全不一样。
和覃汐认识这么几年,他向来独来独往,温霖川从未见过他和任何一个人这么亲近过。
明明嘴上说着讨厌向导,对时钇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可偏偏把最为宝贵的鲛珠给了时钇。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周之内。
温霖川虽然知道时钇的长相和身材都极为优越,乖软的性格也讨人喜欢,从小到大觊觎他的人都不少。
可覃汐怎么也会……?
温霖川又想到了时钇昏迷中还在说覃汐的名字,心像是被揪扯了一下,坠得闷疼。
回到房间里的覃汐慢步走到时钇床边,坐在了一开始温霖川坐的位置,然后把手轻轻搭上时钇的手背。
像是感受到覃汐的气息,昏迷中的时钇反而握紧了他的手。
裴霁铭死死盯着覃汐的手,恼怒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的手背烧出一个洞来。
时钇感觉到小狐狸的爪子把自己抱紧了些,他也无意识地轻轻磨蹭着它柔软的毛。
既然温霖川放覃汐进来,那就是确定了他没有对时钇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可覃汐不是讨厌向导吗?他明明和时钇还没认识几天,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时钇?只是因为喜欢吗?
最重要的是,时钇还默许了他的动作,甚至还主动握住了覃汐的手……
裴霁铭心底生出了几分委屈。
由于覃汐的触碰,时钇精神图景内的金色光芒愈加强烈,不一会儿就又完全消散,重新收拢进了那金黄色的小云朵内。
精神图景中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时钇脑海里莫名其妙知道了关于这朵金黄色小云朵的功效,或者说是用法?
绿色云朵中蕴含的是治愈的能力。
而这朵金色云朵,则能够净化多种负面状态,比如中毒,麻痹,灼伤等等。
时钇突然想到自己见到大海的第一天,就被海毛虫的毒针给蛰了,好在覃汐处理及时,将毒素排出了体外,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和小狐狸有共感的裴霁铭似乎感觉怀里的身体没有那么冰冷了,他猛然站了起来,用手抚摸着时钇的额头,体温的确在不断上升。
裴霁铭直接给温霖川发消息,让他把陆听叫来。
等温霖川和陆听一同出现的时候,时钇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陆听再次给时钇检查了下身体,依然没有任何问题,他轻轻叹了口气,生出一种挫败感,
自己明明是医生,可却解释不了发生在时钇身上这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
“一个小时内会醒,先让厨师准备晚饭吧,尽量清淡一点。”
“好。”
温霖川说完,亲自下楼去叮嘱厨师了。
而裴霁铭也将小狐狸变小,刚刚还搂抱着时钇的它现在蜷缩在了时钇怀里,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在他胸前乖顺地趴着。
陆听说的没错,半个小时之后,时钇幽幽转醒,他茫然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挡了挡房间内的灯光,
裴霁铭立刻把灯关了,留下一盏小夜灯。
等时钇适应了光线,才缓缓将灯全部打开。
“小钇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霁铭担忧地摸了摸时钇的额头,扶着他坐了起来。
“没有。”
时钇一开口,嗓子干哑得厉害,温霖川递了杯水过去,裴霁铭顺手用能力将其变温。
入口的温度正好。
时钇舔了舔被滋润的嘴唇,抬头看向温霖川说:
“哥,我好饿,现在几点了?还有饭吗?”
“晚上九点半。”
覃汐在旁边淡淡开口,他觉得自己再不说话,恐怕时钇要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了。
时钇看着覃汐,眨了眨乌润的眼睛,自己昏睡中似乎叫了几声覃汐的名字?因为精神图景里的光芒和覃汐尾巴的颜色太像了。
也不知道被别人听到了没有,时钇顿时有些心虚。
“厨师刚做好饭了,你想在这里吃还是去楼下餐桌吃?”温霖川的嗓音一贯温柔。
听到温霖川这么说,时钇转头看向他,弯着眼眸笑着说:
“下楼吃就行。”
“哥,不过我身体没什么力气,你能不能抱我下去?”
说着,时钇还伸出了双手,看起来乖乖软软的。
尽管裴霁铭知道时钇会在温霖川面前变脸,也尽量不和温霖川计较,可他心底却还是再次生出了羡慕。
究竟什么时候时钇也能对自己完全放下戒心,就像是在温霖川面前那样,也对自己肆无忌惮地撒娇呢?
时钇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落入一个温暖沉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