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覃汐,他在回想着时钇醒来之后的事,温霖川和裴霁铭在得知他身体没问题之后,就像是彻底放心了。
这样的态度让覃汐总觉得有些违和,再加上温霖川还说时钇这样的情况和上次一样……
什么一样?
覃汐简直是一头雾水,难道时钇这次生病不是因为自己给他的鲛珠吗?
覃汐垂着眼眸,他想起时钇被海毛虫蛰了之后,自己让小螃蟹给他拔毒针。
在覃汐看来,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可时钇始终强忍着疼痛,颤抖的身体和发白的脸色让覃汐知道他特别怕疼。
一向漠然的覃汐竟然对时钇生出了几分怜惜。
而鲛珠可以保护身体免受任何毒素的侵蚀,覃汐在各大黑洞里肆意横行也是因为根本不怕任何毒,现在覃汐把鲛珠给了时钇,也是想要保护他。
一想到时钇还有秘密瞒着自己,覃汐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可他没有身份,更没有立场去质问。
覃汐随手扯下睡袍带子,脱了直接丢在衣架上,然后陷入柔软的被子。
他习惯裸睡。
……
时钇睡到了自然醒,他转头看着从窗边洒下的温暖阳光,懒洋洋的窝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又惬意地翻滚着打了几个滚。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时钇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时猛然在窗户上看到一个身影。
时钇吓了一跳,明明刚才还什么都没有……
他皱着眉走过去,然后看到坐在窗台上的裴霁铭,正笑眯眯地朝自己挥了挥手。
时钇有些无奈,打开窗户没好气的说:
“裴霁铭,你为什么又爬窗户?”
“没办法啊,你的卧室门被温霖川守着,我进不去。”裴霁铭一脸无辜。
等他把窗户打开,裴霁铭直接扑到了时钇身上,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贪恋着独属于时钇的清甜味道。
时钇刚想挣扎,裴霁铭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我想你想得一晚上没睡。”
“我们不是晚上刚见过吗?”时钇突然感觉裴霁铭脑子有病,或者是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嗯,你刚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就开始想你了。”
时钇彻底无语了,用了点力气刚想一把推开,就听到裴霁铭略带委屈的接着说,
“你的小狐狸也出不来了,都不能代替我陪着你。”
时钇这才听明白裴霁铭是什么意思,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裴霁铭的精神体时他说过,只有体内的黑暗能量降到30%以下,雪狐才能出来。
现在裴霁铭这么说,也就是意味着他身体里的黑暗能量堆积过多了。
“那你现在需要疏导吗?”
想到这,时钇心软了些。
“不用。”裴霁铭依然在他脖子上胡乱蹭着,湿热的嘴唇擦过时钇的脖子,带起阵阵颤栗,“等吃过饭,下午再疏导也不迟。”
时钇点点头,裴霁铭的状态看起来还行。
时钇洗漱完和裴霁铭一起走出卧室,在楼下处理工作的温霖川刚一抬头,眼底的温柔瞬间变为阴冷,
“你怎么进去的?”
裴霁铭身体一僵,失策了,早知道他应该从窗户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再出来。
时钇忍着笑,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裴霁铭,替他说道:
“老本行了,爬窗进来的。”
温霖川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他也感觉裴霁铭从来没有走过正门,看来下次窗户边上也要派人守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拦得住裴霁铭。
因为知道时钇一定是饿了,温霖川让厨师把饭菜端上来,他继续看需要处理的文件,裴霁铭却厚着脸皮和时钇坐在了一起,
“我早上也没吃饭,不介意一起吃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时钇忍了忍才没对着裴霁铭翻白眼。
裴霁铭弯了弯唇,笑得纯良:“还是小钇儿最好了。”
吃完饭已经十一点了,就在时钇准备上楼给裴霁铭做疏导的时候,陆听突然走了过来,有些严肃地摆弄着手中的终端:
“霖川,你的身体数据显示暴走率不在正常范围,从昨天拖到现在,也该去接受疏导了吧?”
温霖川正看着手中的文件,连头都没抬。
陆听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哎,我带了镇定剂过来,实在不行我现在给你打上,你先去疏导行不行?”
温霖川看完了文件内容,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又丢到一边,才微微掀起眼皮看了陆听一眼:
“你看着安排吧。”
坐在一旁餐桌上听完了全程的时钇却坐不住了,直接拦住在医药箱里翻找镇定剂的陆听,皱着眉说道:
“哥,你不是说我可以给你做疏导的吗?为什么又要用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