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铭也不想这样,可伴随着他对时钇用情愈深,就愈发地不自信。
只觉得时钇样样都好,而自己恐怕配不上他。
即使是全国顶级的S级哨兵裴霁铭,在没有听到时钇确定的话之前,依然免不了忐忑不安。
时钇回抱住了裴霁铭的肩膀,下巴搁在上面,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正喷洒在裴霁铭的耳侧,
紧接着,时钇那清澈的嗓音柔柔开口道:
“喜欢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真的吗?”
裴霁铭一个激动,心跳骤然加快,他眸底溢出惊喜,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时钇,
“不是在骗我?”
时钇摇了摇头,耳尖早已红了个透,他飞快在裴霁铭脸颊上吻了一下:
“是真的。”
在不远处的覃汐听完了全程,虽然面色不显,但沉寂了二百多年的心竟然隐隐生出了难言的嫉妒。
时钇是喜欢裴霁铭的吧?
那自己呢?
覃汐突然感觉心里酸酸涩涩的,嗓子里也有些堵,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
他垂着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也没再抬起,只静静地顺着水流,漂浮到了温霖川所在的海域。
一瞬间,覃汐竟然有些羡慕温霖川,他忙着和宋均统计被海水中的毒液侵染到的哨兵,并没有听到刚刚时钇回应裴霁铭时亲昵的表白。
可覃汐心里不舒服,自然也要温霖川和自己一样不痛快,于是游到他身旁,装作毫不在意地说:
“温霖川,你知道裴霁铭在和时钇说什么吗?”
“怎么了?”
裴霁铭这个人,无非就是对时钇说些不要脸的情话,温霖川不用想就知道。
见温霖川连头也没回,覃汐挑了挑眉,稍微清了清嗓子说道:
“时钇刚刚对裴霁……”
“一共有多少沾到毒液的哨兵?”时钇从一旁快速游了过来,因为他似乎看到不少哨兵都在地面上躺着,被毒液腐蚀了的腿根本站不起来。
覃汐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时钇打断了。
时钇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温霖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现在并不是解决他们两个私人问题的时候,于是直接回答:
“21名。其中6名中毒程度严重。”
时钇一听,立刻朝下方游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正是他刚才说打算第一个救治的A级风系哨兵,也是温霖川队伍里的哨兵。
方余安感激涕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钇,可是表情又变得有些低落:
“时钇向导,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我是受了毒液的侵蚀,并不是简单的伤口……就算治愈能力不管用也是没事的,我能多活这么久已经很感激你了。”
方余安从看到时钇开始就说个不停,叽里呱啦的,听得时钇脑瓜子也嗡嗡的响,
时钇无奈地蹲到方余安身前,看到他左边那条腿被毒液侵蚀,甚至已经露出了阴森可怖的白骨,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甚至伤口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就连陆听也在一旁紧皱着眉头:
“伤口必须尽快处理,让宋均用瞬移带你出去,黑洞外面有医生接应,可以延缓毒素的扩散,你的命还能保住。”
可是方余安直接拒绝,他忍着毒液腐蚀身体的剧烈疼痛,义正言辞的说: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出去。我们温霖川队里的哨兵,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我要死也是死在战斗中!”
“就算我现在出去,这条腿也废了,我才不要当个没用的废人。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我宁愿在下一波异形体进攻时,多杀几个和我陪葬。”
方余安眼神中露出坚定,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刚刚还病恹恹的模样也变得凛然。
“行了,”
时钇也有些感动,不过还是打断了他的话,
“先别说这些,我来试试吧。”
说着,时钇将手按在了他的小腿上,指尖溢出金黄色耀眼的光芒。
陆听和方余安几乎都睁不开眼睛,等他们适应了这刺眼的光芒之后,震惊地看到方余安腿上的黑色血迹变成了正常的鲜红。
只不过那伤口还有些恐怖,但不等他们两个说话,绿色的治愈光芒将方余安的整条腿包裹起来。
方余安恢复如初。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
方余安长了张嘴,愣怔得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甚至感觉这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幻觉。
直到时钇走远,去治愈下一位哨兵,方余安依然没有缓过神,他猛然抓住陆听的手臂,疯狂摇晃:
“陆医生,我是不是因为太痛,所以产生了幻觉?”
陆听也刚消化完时钇能解毒这个事实,听到方余安这么说,他一巴掌拍在了他刚刚受伤的大腿上: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