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汐的是冷金色金属止咬器,线条冷硬,精准地扣合在他的唇齿之间。
细密的网格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下半张脸的弧度,只留下绷紧的下颌线。
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让覃汐短暂清明了些许。
此时的覃汐脆弱不堪,但偏偏眼尾已经染上薄红,雌雄难辨的阴柔脸庞依然精致得格外好看,似乎还多了一丝禁欲的味道。
裴霁铭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覃汐像是想引诱时钇,然后他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陆听道:
“我的止咬器在哪?我觉得我现在也需要。”
陆听大吃一惊。
不是都说等级越高的哨兵,越排斥这种项圈和止咬器之类的会束缚他们的东西吗?
这些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耻辱吗?
可怎么自己遇到的这么不一样?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带止咬器和项圈?
难道S级哨兵的脑回路都不太正常吗?
不过陆听诚实地点了摇头:
“我这里只有管理局这四位S级哨兵的,还是因为上级下达的命令我才会制作这些。”
裴霁铭皱着眉,略微思索着:“上面的人命令你做这些?难道是怕他们造反吗?”
毕竟这些东西在戴上去之后,需要操控者本人的指纹才能够解开,用来操纵一个哨兵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听到裴霁铭不屑嗤笑一声,陆听慌得不行,吓得想要捂住裴霁铭的嘴,却不敢上前,只能抹了把汗战战兢兢的说:
“裴霁铭会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裴霁铭冷肃的目光刚要扫向陆听,就听到他接着说,
“你心知肚明就好,千万别声张。”
裴霁铭有些意外,他歪着头问陆听: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我的命都是温霖川少将给的。”陆听的表情十分严肃,对温霖川的称呼都变了。
“你不是被温霖川从医学研究院挖来的人才吗?”裴霁铭问道。
“那只是对外这么说。”陆听解释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裴霁铭只微微点头,剩下的事情他也不怎么好奇,所以就没问。
不过陆听刚刚说的那点辛密,连宋均都还不知道。他端来了晚餐,裴霁铭依然不想吃饭,于是他和陆听坐在稍远的地方开始吃晚饭。
裴霁铭看向时钇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因为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时钇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
他已经昏迷一天半了,即使陆听多次向裴霁铭保证过,时钇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也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还是在昏迷,这就让裴霁铭更加担心了。
而让裴霁铭感到最为惊奇的竟然是覃汐,他在角落里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喉间不时发出带着些许痛苦的喘息,整张床都恨不得嘎吱作响,俨然一副即将暴走的状态。
而裴霁铭现在也不能使用异能,他让宋均找来了几条大粗铁链,紧扣着覃汐的双手和双脚将他禁锢在病床上。
如果放在平时,这么结实的铁链覃汐一挣脱就会断裂,可他现在也同样不能使用异能,所以才能将覃汐绑在床上。
覃汐被发情折磨得神志不清,蜷在被子里,身体上的燥热始终无法疏散,每一次呼吸都在加重体内不断膨胀的欲望。
覃汐想要跳进大海,想要那刺骨的冰冷唤醒他的一丝神智,可被绑在床上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覃汐只能绷紧了身体,指尖掐在柔软的被子上,传来轻微的刺啦声。
漂亮的金色微卷发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连兴奋中的金色瞳孔都蒙着一层水汽。
濒临暴走的身体,再加上疏导的后遗症,还有脖子上的项圈不时放出的刺激电流……
覃汐几乎快要失控。
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和时钇在海水中纠缠暧昧的场景,想要沉溺其中,可全身被束缚的他只能用这一帧一帧的画面来抚慰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撑过了一晚上。
即将天亮时,
守在时钇床边的裴霁铭突然听到一声锁链的断裂声,意识混沌的他猛然清醒过来,
覃汐难道暴走了吗?
裴霁铭迅速奔到覃汐的床边,看到原本捆绑住他双脚的锁链已经断裂,
覃汐的双腿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硕大的金色鱼尾。
床不够大,鱼尾垂在地面上,燥热的身体因为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覃汐的状态不对劲。
似乎不是暴走,可裴霁铭实在想不出他这是怎么回事。
陆听也早就给覃汐注射过镇定剂,可根本没用。
一向以天才著称的陆听,从未有过这么无能为力的时候。
也许是他无法解释时钇为什么会在昏迷后出现治愈的能力,也许是他不清楚为什么温霖川的身体没有问题却依然没有醒来,也许是他对覃汐这突如其来的症状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