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之后，沉淀下来的一种认命般的通透。
阿龙、刘慧和小丽，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跟着苏家的时间不短，这些事，他们心里都清楚。
只是从来没有人摆在台面上说过。
今天苏晨说了。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他们心口上。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铁皮墙的声音。
阿龙低下了头。
刘慧摘下了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小丽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这回，咱们就已经碰到警察了。”
苏晨的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
“你们说说看，咱们再骗下去，能有好下场吗？”
“人在做，天在看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了。
“我爹最后给我的六百万，我也梭哈了。”
“这回，我要干点正经事儿。”
“不想再东躲西藏了。”
“想堂堂正正地活一把。”
说到这里，苏晨从手腕上摘下了一块表。
劳力士。
绿水鬼。
原主老爹留给他的最后一件值钱的物件。
他把表放在桌上，推向了三个人。
“你们要是想跟我，咱们就一起堂堂正正做人。”
“要是想离开，我爹留给我这块劳力士，还值三十多万，我给你们当路费。”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块劳力士上。
又同时移开。
安静。
很长时间的安静。
三个人沉默着，回想起了当初朝不保夕的日子。
阿龙想起了自己被警察追着跑了三条街，最后躲在垃圾桶里待了四个小时的那个晚上。
垃圾桶里全是臭水和烂菜叶，他不敢出声，不敢动弹，只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身份换了一个又一个，连自己叫什么都快记不清了。
他这辈子最怕听到警笛声，每次听到，心脏就跟被人攥住了似的。
刘慧想起了在牢里的四年。
那间六平米的牢房，那扇永远照不进阳光的窗户，那些夜里辗转反侧的漫长黑暗。
他进去的时候还是一头黑发，出来的时候白了一半。
被条子追得东躲西藏，担惊受怕，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老婆等了他两年就走了，儿子也不认他了。
小丽想起了每次做完假账之后，夜里做的那些梦。
梦里全是手铐和铁门的声音。身份换了一个又一个，她有时候对着镜子都觉得陌生。
她已经三年没回过老家了，因为回去要查身份证。
她妈打电话来，她都不敢接。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
三人齐齐喊道。
“大哥！我们跟您！！”
苏晨看着他们，笑了。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叫“正能量投资返利”。
正能量，从来都是从自己人开始的。
他拿起桌上那块劳力士，重新戴回了手腕上。
“行。”
“那从今天起，鼎盛财富，改邪归正。”
“以前做过的那些烂事儿，从今天起，全部翻篇。”
“咱们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