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就是苏总。
说话就是好懂。
张雷笑也笑了,可相比于老钱,他更震惊的是苏晨。
他刚才吊老钱吊了半天,吼了一通,骂了一通。
结果呢?
老钱越听越懵,越做越错。
苏晨过来,就说了几句话。
用杀猪来比喻拧螺丝。
用“送终”和“接生”来区分力度。
短短几十秒钟,老钱就学会了。
而且学得比他教了半天还好。
这就是差距。
张雷自认为自己的技术是顶级的,可在沟通这一块,他确实差了苏晨不止一个档次。
他跟老钱说话,用的是工程师的术语。
什么力矩、什么扭矩值、什么标准范围。
老钱听都听不懂。
可苏晨呢?
他跟老钱说话,用的是老钱听得懂的语言。
杀猪。
找位置。
慢慢感受。
三个词,就把一个复杂的工程问题,变成了老钱的肌肉记忆。
这种对不同人使用不同沟通方式的能力,张雷自叹不如。
比他生气地吊老钱两句,管用一百倍。
吴清雪也震惊了。
她站在苏晨身后,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对苏晨狂热无比。
苏晨明明那么有钱,身居高位,手下几百万的投资说投就投。
可他能够和老钱这样的人,打成一片,好好沟通。
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架子。
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用杀猪来比喻拧螺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尊重老钱。
尊重老钱的经验,尊重老钱的专业,尊重老钱这个人。
光这一点,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
老钱的问题解决之后,张雷看向苏晨。
“苏总,发动机核心模块在那边,咱俩一块去捯饬两下?”
苏晨点了点头。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动机模块的问题。
两个人穿过厂房,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区域。
这里放着张雷机车的核心设备。
一台半成品的发动机缸体,架在一个铁制的支架上。
旁边的桌子上铺满了图纸、计算草稿和零部件。
张雷走到图纸前,拿起一支笔,开始滔滔不绝地讲。
“苏总,我个人的想法是这样的。”
“冷却系统方面,我打算放弃传统的水冷夹套设计,改用微通道散热。在缸壁上用激光蚀刻出零点三毫米宽的微型通道,让冷却液直接贴着缸壁流动,散热效率比传统水冷提高百分之四十。”
苏晨点了点头。
“微通道散热,思路没问题。”
张雷继续。
“张紧器方面,我准备用液压自动张紧器替代传统的弹簧式,液压式的响应速度更快,能够根据转速自动调整张紧力,避免高转速时链条跳齿。”
苏晨又点了点头。
“还有凸轮轴。”
张雷的语速加快了,眼神越来越亮。
“凸轮轴的型线我重新设计了,进气凸轮的升程从原来的九点五毫米提升到了十一毫米,持续角从240度扩大到了260度,这样可以让进气量增加百分之十五,配合高压缩比的燃烧室设计,峰值功率能提升百分之二十。”
张雷画完最后一条线,抬起头看向苏晨。
“苏总,这就是我的整体思路,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晨看着图纸,沉默了十几秒。
脑海中,系统给予的知识和他自身的判断力在飞速运转。
张雷的这套设计思路,确实是顶级的。
微通道散热、液压张紧器、高升程凸轮轴,每一项都是行业前沿的设计。
这些东西放到国际上,也是一流水准。
但是,还有优化的空间。
苏晨开口了。
“总体来讲,没有问题,但我觉得,有一个地方可以动一下。”
张雷竖起了耳朵。
“后平叉的位置。”
“后平叉?”张雷微微一愣。
“对,把后平叉从发动机直接穿过去。”
张雷皱起了眉头。
后平叉从发动机穿过去?
传统的摩托车设计中,后平叉是连接在车架上的,通过枢轴点与车架相连。
发动机和后平叉之间,有一段车架的连接结构,这段结构有一定的长度和重量。
苏晨的意思是,去掉这段连接结构,让后平叉直接穿过发动机箱体。
这样做的话……
两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