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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主办方让我们用自己的车训练不行吗?哪怕不是上赛场的车,随便给辆像样的也行啊。”
一个西班牙车手靠在围栏上,叼着一根棒棒糖。
“忍忍吧,再过几天正式比赛就好了,到时候骑上我的川崎ZX-10RR,这破训练车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另一个法国车手一边脱手套一边骂。
“这车的刹车跟没有一样,我从三档减速,后轮差点甩出去。主办方是诚心想让我们受伤吧?”
日本车手摇了摇头。
“算了,就当热热身吧。毕竟规则就是这样,大家条件一样。”
几个车手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西班牙车手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调试训练车的一个中年男人。
“布兰登。”
中年男人抬起头。
布兰登·科尔。
四十三岁,英国人。
职业摩托车手,参加过十二届世锦赛,拿过三个分站冠军。
巅峰时期是铃木车队的主力车手,跑出过一分二十八秒的亨格罗林赛道圈速纪录,至今没被打破。
可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西班牙车手走过去,好奇地问。
“布兰登,听说这次你要用的,是夏国一个品牌的车?好像还是新出来的?”
布兰登正在调整训练车的后视镜,闻言点了点头。“是,张雷机车,夏国的新品牌。”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车手就插了进来。
意大利车手吹了声口哨:“夏国的机车也来上赛道?能行吗?”
德国车手摇了摇头:“我听说了,是一个全新的品牌,第一款车,连市场验证都没做过。布兰登,你确定这种车上了赛道不会散架?”
西班牙车手叼着棒棒糖笑了:“这种新品牌的车,真的不会被我的川崎甩一整圈吗?”
另一个法国车手也凑了过来:“布兰登,说真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何必冒这个险?万一车子在赛道上出了问题,高速爆胎或者发动机故障,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夏国造的摩托车,质量能跟日本、意大利比吗?他们连像样的赛车发动机都没有吧?”
“我记得上一次有夏国品牌参加国际赛事,那车还没跑完三圈发动机就过热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语气里的意思都一样。
张雷机车不行。
布兰登没有说话。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这几个比他年轻十岁、二十岁的车手。
他心里感慨无比。
作为一个在世锦赛跑了十二年的老将,他太清楚像川崎、铃木、杜卡迪、宝马这些品牌了。
曾经,他也为它们征战过。
替铃木跑了六年,拿了三个分站冠军。
替川崎跑了两年,最好成绩是年度第五。
替杜卡迪跑了一年,因为伤病退出了半个赛季。
可到头来呢?
三十五岁那年,铃木说他年纪大了,反应速度跟不上年轻车手,合同到期不续了。
他去找川崎,川崎说阵容已经满了。
他去找杜卡迪,杜卡迪说他上个赛季的成绩不够稳定。
他去找宝马,宝马连面试的机会都没给。
四十三岁的布兰登·科尔,三届分站冠军得主,亨格罗林赛道圈速纪录保持者。
没有一支车队愿意用他。
嫌他老了。
嫌他慢了。
嫌他不够有商业价值了。
他在家里坐了整整两年。
两年里,他每天看比赛直播,看着那些年轻车手骑着他曾经骑过的赛车,冲过终点线,站上领奖台。
他坐在电视机前,握着啤酒瓶,一句话都不说。
他老婆说,要不就退役吧,开个驾校也行。
他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能跑。
他的反应速度确实不如二十岁的时候了。
可他有经验。
有十二年世锦赛积累下来的经验。
这些东西,年轻车手用五年、十年都未必能学会。
他缺的从来不是能力。
他缺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愿意相信他的车队。
而张雷机车给了他这个机会。
是张雷亲自联系的他,通过国际摩托运动联合会的退役车手库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张雷在邮件里写了一句话:“我们的车很好,缺一个配得上它的车手。”
布兰登回了一个字:Yes。
然后他飞到了夏国,在张雷的工厂里,试骑了那辆提前组装好的试装车。
骑完之后,他在厂房里站了整整三分钟,一句话没说。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张雷,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