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
田浩放下茶杯，打开桌上的一本学生登记册，翻到其中几页，开始向苏晨介绍学校里适合的孩子。
“苏总，要说身体素质好、能吃苦的孩子，咱们百花小学还真有几个。”
他指着登记册上的第一个名字。
“王小华，9岁，家里父母都是农民，这孩子有时候，一周五天课，能有3天是不来的，问父母，说是帮家里干活儿。”
“刘大武，10岁，父母在外务工，平常爷爷奶奶带，但是父母不怎么寄钱，经常性吃不饱饭。”
苏晨微微点头。。
田浩继续。
“陈小龙，十一岁，五年级，父母都在，但家里有四个孩子，他是老大，从七岁开始就帮家里带弟弟妹妹，还要上山放牛，这孩子个子高，腿长，耐力极好，一天在山上跑十几公里是常事。”
“周小燕，九岁，三年级，唯一一个女孩，父母离婚了，妈妈走了，爸爸在外面跑长途货车，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她跟奶奶一起住，这孩子跑得快，上次学校运动会，八百米第一名，把四五年级的男生都甩在了后面。”
田浩合上了登记册，看着苏晨。
“还有几个情况类似的，就不一一说了，总之，咱们学校的孩子，身体素质基本都不差。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跑山路、干农活，体能底子绝对比城里的孩子强。”
苏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有些感慨。
都什么时代了。
高铁八纵八横，5G信号覆盖了大半个国家，城里的孩子用着最新款的手机刷短视频。
可在这大山里，还有这么多孩子，连饭都吃不饱，连学都上不了。
九岁的孩子扛五十斤的苞谷袋子。
十岁的孩子中午只打半份菜。
八岁的孩子每天走四公里山路回家。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吧。
苏晨抬起头，看着田浩。
“田校长，今天能带我们去孩子家里看看吗？我想先试试。”
田浩想了想：“那就先去王小华家吧，这孩子刚好今天又没来上学，在地里帮父母干活儿呢。”
……
半个小时后。
王小华家的地。
一片不大的玉米地，正值初夏，玉米苗已经长到了膝盖高。
地头上堆着几袋子化肥和几捆稻草。
三个人正在地里弯腰干活儿。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的黄色胶鞋。
手臂上全是晒出来的红印子，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
他旁边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碎花的旧衬衣，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毛巾，弯着腰在锄草。
脸上的皱纹比同龄的城里女人多了一倍，手上的老茧厚得像砂纸。
两个人中间，蹲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九岁，但看起来像七岁。
脸晒得黑黢黢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肩膀上有补丁的短袖，一条膝盖磨破了的裤子。
他正蹲在地里，用一把小锄头认真地刨着玉米苗旁边的草。
动作熟练，手腕灵活，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这就是王小华。
苏晨看着这个九岁的男孩。
然后，他集中了精力。
投资全视之眼，启动。
脑海中，信息浮现了。
【姓名：王小华。】
【年龄：9岁。】
【可投资项目：无。】
【宿主项目回报率：71%。】
【注：从小干农活让王小华练就了超越同龄人的坚韧与体力。核心肌群发育远超同龄儿童平均水平，跟腱弹性系数处于顶尖区间。若给予机会长期定向培养，可颠覆足坛。】
【失败风险提示：当前足球体制，足球盈利与否，不在技术本身，在制度性问题。】
苏晨看完这段信息，内心震了一下。
71%的回报率。
这个数字，在投资全视之眼的评估体系里，已经算非常高了。
之前看吴昀的时候，昀圣建材的投资回报率被评为“极低”。
看吴清雪的时候，直接是“无可投资项目”。
可王小华，一个九岁的山村孩子，回报率71%。
而且系统给出的备注里，用了“颠覆足坛”四个字。
颠覆。
这个词的分量，苏晨清楚。
系统从来不会夸大其词。
当然，系统也给出了风险提示。
制度性问题。
这个风险，苏晨心里有数。
夏国足球的问题，从来不在球员的天赋上，在于整个体制的运作方式。
可这个问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