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王小华父亲缓缓转过头，看向苏晨。
“小伙子！你说的真的假的？真能随时看小华？还有钱拿？”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站在远处的阿龙，整个人傻了。
他说了那么一大通，从孩子的未来说到职业球员的年薪，从传销三板斧说到世锦赛冠军案例。
结果老伯理都不理。
苏晨上来三句话。
公安局支持。
包吃住。
每月八百补贴。
三句话。
锄头就停了。
钞能力……真的这么好使吗？
阿龙在心里感慨，晨哥就是晨哥。
一上来就把人框住了。
苏晨也察觉到了阿龙的表情。
他心里清楚，阿龙的方式其实没错。
找痛点，放大痛点，给解药。
话术完美，逻辑通顺。
可问题出在哪？
没有对症下药。
对于王小华这种家庭来讲，什么未来规划、职业前景、人生理想，这些概念太远了。
远到他们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
他们每天想的就是今天的化肥够不够，这个月的电费交了没有，下一顿饭从哪里来。
对于这种家庭，说一百句，不如直接花点钱来得实在。
八百块。
对苏晨来说，是一顿饭钱。
对王小华家来说，是一个月的化肥钱加上半个月的伙食费。
这就是差距。
苏晨看着王小华的父亲，语气平静。
“都是真的，项目合法可查，双庆市公安局赵永刚赵局长亲自对接的。”
“如果您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先打一笔到您支付宝上。”
苏晨掏出手机。
“您可以把支付宝收款码拿出来。”
王小华父亲愣了一秒，然后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
手机屏幕上有一道裂纹，边框磨得掉了漆。
他打开支付宝，找到收款码，双手颤抖着把屏幕对向苏晨。
苏晨扫码，输入金额，点击确认。
“支付宝到账八百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玉米地里响起。
王小华父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余额变了。
真变了。
八百块钱，实打实地到了他的支付宝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犹豫变成了惊喜，从惊喜变成了热情。
“小伙子！走，去我家里坐坐！”
他一把抓住苏晨的手臂，像是怕苏晨跑了一样。
“这事儿咱好好聊聊！来来来，家里有茶！”
旁边的王小华母亲也放下了锄头，用毛巾擦了一把手，连忙跟了上来。
就这样，苏晨一行人来到了王小华家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苏晨把足球训练的具体安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训练地点在双庆市。
吃住全包，住集体宿舍，吃食堂。
每周训练五天，周末休息。
休息日可以跟家人视频通话。
家长随时可以到训练基地探望。
每个月八百块补贴直接打到家长账户上。
训练期间不收取任何费用。
王小华父亲听完，一个劲儿地点头。
“行！行行行！那就送去练！”
他转头看着蹲在门口偷听的王小华，语气难得的温柔。
“小华！你听到了没？苏总要带你去城里踢球！好好表现知不知道！”
王小华使劲点了点头，眼睛终于绽放出了属于少年的光芒。
……
搞定王小华家之后，苏晨如法炮制。
田浩带路，挨家挨户地走。
搞定了八户。
八个孩子的家长全部签了同意书，约定好了接孩子的时间。
……
回双庆市的路上。
阿龙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山脉，感慨了一句。
“晨哥，还是你厉害，你一出马，这群家长真就全同意了。”
苏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做的也没错，只是人群不同，方法应该也不同。”
“对那些已经有基本保障、有精力思考未来的人，画饼、讲前景、描述蓝图，这一套是管用的。”
“可对于还在为吃饭发愁的人，你跟他谈未来、谈梦想，他听不进去。”
“他需要的是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阿龙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