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州市。
文旅局大楼。
上午九点。
局长郑勋站在文旅局大楼的门口，看了一眼手表。
他说到做到，亲自在门口等苏晨。
这个举动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文旅局的局长亲自到门口迎接一个民营企业家，在黔州市的政商往来中，算是非常隆重的待遇了。
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大楼门口。
吴清雪开的车。
副驾驶的门打开，苏晨走了下来。
郑勋迎了上去。
“是苏总吧？我就是局长郑勋，前几天我们通过电话的。”
苏晨笑着跟他握了手：“郑局长，久仰。”
车的另一边，吴清雪也下了车。
她一脸茫然。
商量州超的事儿那天，她刚好不在。
苏晨只跟她说了一句“开车送我去黔州文旅局”，其他什么都没交代。
她以为苏晨顶多是去拜访一下，聊几句。
可现在，文旅局的局长，亲自到大楼门口迎接苏晨。
这待遇？
要知道，现如今这个存量经济的时代，文旅局的地位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文旅局是冷衙门，没什么存在感。
可现在，各地都在拼文旅、拼流量、拼GDP。
文旅局手里握着旅游资源的审批权、活动策划的主导权、景区运营的管理权，是地方政府里现金流最充裕的几个部门之一。
文旅局的局长，放在黔州市的官场序列里，是排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苏晨竟然能让这种级别的官员亲自到门口迎接？
吴清雪的心里翻了一个巨浪。
苏晨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郑勋。
“郑局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兼职秘书，小吴。”
他停顿了一秒。
“同时也是一位人民警察。”
这句话一出来。
郑勋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吴清雪一眼，然后又看向苏晨。
这话背后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倒不是说一个警察当秘书有多厉害。
相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名为秘书，实为监视。
公安系统派人盯着苏晨，说明苏晨的身份有敏感之处。
可苏晨不仅没有遮掩这一点，反而主动把这层关系亮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晨对自己做的事情有绝对的信心。
他不怕被监视。
甚至，他把被监视这件事本身当成了一种背书。
“你看，公安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在他们眼皮底下做的所有事情，全部经得起查。”
能在公安的监视下，把投资和商业运作玩到这种水平的人……
郑勋在心里给苏晨的评价又上调了一个档次。
确实有点东西。
“这边来，咱们局里详细聊。”郑勋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
局长办公室。
三个人坐了下来。
郑勋给苏晨和吴清雪各倒了一杯茶。
然后他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看着苏晨。
在郑勋看来，他亲自到门口迎接苏晨，已经给出了非常隆重的待遇了。
该给的面子给了。
可涉及到实质谈判的部分，他还是得给苏晨施加一些压力。
压压价。
探探底。
这是谈判的基本功。
“苏总，我就直说了吧。”
郑勋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这几天的时间，有和你一样想法的企业家也有不少。”
“也有几家拿出来的方案还行，可因为你之前说过愿意承担全部费用，我们局里一致商量，等看过了你的方案，再做最终决定。”
苏晨听到这番话，心里笑了笑。
可脸上不动声色。
这种标准的谈判话术，太好辨认了。
“有好几家在竞争。”
“他们的方案也不错。”
“我们是看在你说承担全部费用的份上才等你的。”
翻译一下就是：“你不是唯一的选择，别把价码抬太高，我们有退路。”
可事实上，如果真有更好的方案，郑勋今天不会亲自到门口等他。
苏晨从包里掏出了一份装订好的计划书，放在了郑勋面前。
“郑局长，这是我们鼎盛财富做的方案，你看看。”
郑勋拿过来，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
可越往后翻，他的表情越严肃。
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背挺直了。
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他的眉头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