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总,两百万啊,您这……真的要送?”
小刘还是没忍住,开口确认了一句。
他实在是有些咂舌。
两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就这么平白送出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小刘觉得肉疼。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
袁景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两百万怎么了!?”
袁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开始怒斥小刘。
“你个小年轻,懂什么!”
“我问你,没有苏总,咱们厂能有今天?”
“没有苏总给的那个卖水的位置,咱们一天能赚出过去一个月的钱?”
小刘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
袁景越说越激动。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知恩图报!”
“苏总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咱们不能光闷着头数钱,把人家给忘了!”
“那不成白眼狼了?”
“你以为这两百万是白送的?这叫维系关系!这叫感恩!”
“苏总现在是什么人物?踩在风口上的大人物!”
“今天咱们送这两百万,是让苏总记住咱们旺盛食品,记住咱们袁景是个懂规矩、知好歹的人。”
“以后苏总手里再有什么好项目、好资源,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就是咱们?”
“这笔账,你得这么算!”
袁景越说越来劲。
“我跟你讲,钱这东西,攥在手里是死的,花对了地方,那才是活的!”
“你看那些个跟苏总走得近的企业家,哪个不是抢着表忠心?”
“咱们要是抠抠搜搜,怕这怕那,这位置,迟早被别人给挤下来!”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袁景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刘的肩膀。
“小刘啊,我跟你讲,我袁景能从一个摆地摊卖辣条的,做到今天这个厂子。”
“靠的就是两个字。”
“做人。”
“别人帮了你,你得记在心里,得想着回报。”
“你今天对帮过你的人转过身就忘,明天就没人愿意帮你了。”
“这世上最划不来的买卖,就是当一个白眼狼。”
“两百万听着多,可跟苏总能给咱们带来的东西比,这才哪到哪?”
“这钱送出去,买的是苏总心里对咱们旺盛食品的那份信任。”
“这份信任,多少钱都买不来。”
一番话,说得是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小刘站在那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袁总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最后。
小刘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行,袁总,我听您的。”
袁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刷刷刷地写好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递到了小刘手里。
“拿好了,办妥这件事儿。”
“好嘞,袁总。”
小刘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斤的支票,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内兜。
……
另一边。
黔州市。
已是深夜。
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可有两个人,却丝毫没有睡意。
何诚和怀特。
这两位鼎盛财富青少年足球队的教练,此刻正坐在一个路边的烧烤摊上。
烧烤摊的旁边,照样插着一面写着“筑梦州超”的旗帜,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两个人面前摆着几瓶啤酒,桌上是吃了一半的烤串。
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球队今天的表现。
怀特咬着一根烤串,激动得说话都带着浓重的口音。
“何!我跟你说,我是真的没想到!”
“王小华那小子,他今天竟然真的把那一脚给踢进去了!”
“凌空抽射啊!我的天!”
怀特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
“苏晨当初说的那套训练方式,实在是太管用了!太神奇了!”
何诚端着酒杯,缓缓地点了点头,认可了怀特的说法。
其实,在今天上场之前。
训练的时候,何诚就已经隐隐感觉到那套训练法的厉害之处了。
苏晨管那套方法叫“直接踢”。
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基础颠球、绕桩。
就是让孩子们在一次次真刀真枪的对抗里,去找球感,去练意识。
一开始,何诚心里还犯嘀咕,觉得这练法太野了。
太不讲究章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