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早，苏晨就坐上了飞往杭城的航班。
下了飞机，他连酒店都没先去，直接奔着第一家公司去了。
晋元科技。
创始人姚晋。
苏晨本来的打算很简单，直接进去找姚晋谈。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人认了出来。
“卧槽！你是苏晨！？”
一个抱着电脑路过的员工，猛地停住脚步，瞪大了眼睛喊出了声。
这一嗓子，瞬间把整个前台区域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众员工一看清来人的脸，全都震惊了。
“我靠！活着的人民英雄！”
“真的是他！缅北那个苏晨！”
“妈呀，本人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得是个四十多岁的硬汉。”
“我昨天还在刷他的新闻呢，今天人就站我面前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快快快，谁有纸笔，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我老婆要是知道我今天见到苏晨了，能高兴一礼拜。”
“别添乱了！人家是来办正事的！”
一群搞技术的，平时埋头写代码闷不吭声，这会儿却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
有人悄悄掏出手机，想偷拍又不好意思，举到一半又放下。
还有几个年纪小的实习生，挤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里看，眼睛里全是星星。
他们看苏晨的眼神，全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苏晨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压了压，笑着开口。
“各位，别激动。”
“我今天来，是找你们姚总的，可惜没提前预约。”
“麻烦谁帮忙引见一下？”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抢着要带路。
两分钟后，苏晨就被领到了姚晋的办公室门口。
……
办公室里。
姚晋已经站了起来，亲自迎到了门口。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坐下，目光对上，都在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对方。
姚晋个人，对苏晨在缅北做的那件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人孤身闯进那种地方，搜集证据，端掉整片园区。
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正因为佩服，他心里的疑惑才更重。
这样一位人民英雄，专程跑到杭城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做的是量化交易，苏晨做的是投资和实业。
两边的业务，八竿子打不着。
姚晋斟酌了一下措辞，率先开了口。
“苏先生……”
“您今天特意登门，不知道是为了……”
苏晨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
“姚总，实不相瞒。”
“我做的是投资生意，这一点您应该也清楚。”
“我就不浪费咱俩的时间了。”
“我这次来，是想收购你的公司。”
这话一出口，姚晋愣住了。
他做了无数种猜测，唯独没料到苏晨开口竟然是这个目的。
他是佩服苏晨。
可佩服归佩服，这件事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姚晋这辈子的目标，就是把晋元科技做好。
他从海外回来，放弃了那边开出的高薪职位，一头扎进创业的苦海，为的就是心里那口气。
刚回国那两年，他带着团队挤在一间几十平米的民房里，吃泡面，睡折叠床，模型跑崩了就熬通宵重写。
多少次差点撑不下去，他都咬着牙挺了过来。
他坚信，只要自己沿着这条路深耕下去，晋元科技迟早能做到改变世界的地步。
他要做的是华夏自己的顶级量化品牌。
他要让那些瞧不起国产模型的人，统统闭嘴。
这家公司，是他的命，是他全部的理想和心血。
卖掉它，等于卖掉他自己。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姚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语气却很坚决。
“苏总，抱歉了。”
“恕我不能同意。”
苏晨早料到他会拒绝，神色没什么变化。
“价格你随便开。”
“苏总。”姚晋摇了摇头，目光坦荡，“这不是钱的事儿。”
“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这家公司对我的意义，没办法用价格来衡量。”
苏晨又抛出了几个条件。
保留整个团队，保留晋元科技的品牌，姚晋继续做CEO，公司由他说了算，再额外给他一笔足够烧很久的资金和资源。
这些条件换别人早就动心了。
姚晋却全都摇头。
两个人你来我往，拉扯了将近半个小时。
苏晨能感觉得出来，姚晋的拒绝里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