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庆市。
市公安总局。
一间办公室内。
赵飞鹏端着一杯热水，亲自放到了吴清雪面前。
“清雪，喝水。”
吴清雪双手接过。
“谢谢主任。”
赵飞鹏摆了摆手，在办公桌后坐下。
他现在已经调到市局，当了办公室主任。
虽然岗位从一线刑侦转到了综合协调，但级别上升了，接触面也更宽了。
说白了。
升了。
至于怎么升的。
赵飞鹏心里清楚得很。
没有苏晨，他赵飞鹏还在刑侦支队天天盯传销案。
因为苏晨，缅北园区被一锅端。
因为苏晨，双庆市在全国都露了脸。
因为苏晨，他这个老刑警也跟着立了功。
所以今天吴清雪一来，赵飞鹏连水都亲自倒了。
这孩子现在已经跟以前不同了。
她背后站着苏晨。
赵飞鹏看着吴清雪，语气有些复杂。
“清雪，我听局里的同志说，你今天辞编了，你想好了？”
吴清雪低头看着水杯，轻轻点了点头。
“想好了。”
赵飞鹏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警，心里其实有点可惜。
吴清雪底子很好。
有正义感，敢冲，敢查，胆子大，脑子也够用。
当初卧底鼎盛财富，她一个人带着三百万回警局，愣是没乱。
这样的苗子，好好培养，以后未必不能当支队长。
可现在，她要走。
为谁走？
答案很明显。
苏晨。
吴清雪跟着苏晨这么长时间，亲眼看着那个男人从郊区破院子起步。
到如今几天时间赚了百亿。
正常人看到这种经历，心里都会震动。
更何况吴清雪天天跟在苏晨身边。
赵飞鹏太懂了。
什么样的男人魅力最大？
有钱的、帅的，确实有魅力。
可那种魅力通常浮在表面。
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的，是苏晨这种从微末里爬起来，亲手把自己写成神话的人。
一个浑身争议的人。
一个开局全是黑历史的人。
一个随时都像要进去的人。
偏偏他每一步，都踩在正道上。
这就很要命。
赵飞鹏甚至觉得，也就自己是个男人。
他要是个女的，估计早就辞编跟在苏晨身边了。
这人太邪门。
赵飞鹏叹了口气。
“清雪，苏晨确实优秀。”
“但你要清楚，这样的男人，身边注定会有很多女人。”
吴清雪手指微微收紧。
赵飞鹏继续说道。
“你以前是警察。”
“你的底色是富有正义感的警察。”
“这一点很好，也很难得。”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在苏晨身边，真能和他平等对话吗？”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重。
“哪怕是我，现在想和苏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顿饭，也得靠苏晨赏脸。”
这话说得很现实。
赵飞鹏没有贬低吴清雪。
他只是把层级差距摆出来。
现在的苏晨，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围。
钱、功劳、人脉、能力。
以及社会影响力，每一项都在往上冲。
这种人身边，注定会出现无数靠近者。
吴清雪抬起头，有些急地摇头。
“主任，我没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看着他。”
“看他能走多远。”
赵飞鹏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
“你不承认也行。”
“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管不了太多。”
吴清雪脸有些发烫。
赵飞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你的辞编信，我会保留。”
“流程上，我想办法给你卡一年。”
“这一年内，你要是改变想法，还想回来，我调你来市局。”
吴清雪怔了一下，心里升起一阵暖意：“谢谢主任。”
赵飞鹏摆手。
“别谢太早。”
“你要是真跟着苏晨，记得多盯着他点。”
“那小子能力大，胆子也大。”
“他要是真放开手脚，谁都不知道能捅出多大动静。”
吴清雪认真点头。
“我知道。”
赵飞鹏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