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比弗利山庄。
一栋占地极大的白色别墅内。
科尔曼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苏晨昨晚直播的录屏。
为了看懂苏晨昨晚的全部操作,科尔曼专门让团队熬夜做了一份PPT。
从苏晨第一笔短线做多开始,到假突破反手做空,再到后面霍尔姆斯带着华尔街机构下场。
每一个关键节点,全都被拆解成了清晰的流程图。
PPT上,一边是交易过程。
一边是苏晨直播视频的片段。
还有一条细密的红色时间轴,把苏晨的语音指令和美股盘口变化精准对齐。
科尔曼看得很认真。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全球金融圈内,提起科尔曼这个名字,几乎没人会陌生。
他被无数财经媒体称为股神。
他旗下基金持有过的股票,超过百分之八十在最终都实现了盈利。
其中不少股票,更是拿了十年、二十年,利润翻到让人眼红。
他靠长线投资成名。
靠精准判断产业周期封神。
他不喜欢频繁交易。
更不喜欢短线搏杀。
在他眼里,短线交易像在风暴里跳舞。
赢一次很正常。
赢十次也有人做到。
可持续赢下去,难度高到近乎恐怖。
但昨晚的苏晨,让科尔曼沉默了很久。
画面中。
苏晨坐在镜头前,语速很快。
科尔曼看着这段视频,又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盘口复盘资料。
苏晨说完之后。
市场几乎完全按照他说的方向走了。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前半小时,苏晨只是靠着极强的盘口判断,在美股市场里做短线收割。
这一点已经很惊人。
可真正让科尔曼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华尔街机构下场后的那半个小时。
从交易记录上看,后面明显有人在做盘。
这些手法,科尔曼再熟悉不过。
那是华尔街机构盘中压制散户的常用打法。
他们用资金和算法制造恐慌。
逼散户在错误的位置止损。
随后再反手吃掉对方的筹码。
可苏晨呢?
每一步都踩在了对方前面。
整个过程,像一场明牌对局。
问题是,华尔街那边不知道苏晨的牌。
苏晨却像看见了对方下一步要落在哪里。
科尔曼伸手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留在苏晨平静抬头的那一秒。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助理沃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科尔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
“夏国,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位短线交易者。”
沃克低声道。
“先生,您认为他的实力很强?”
科尔曼看了他一眼。
“很强?”
他笑了笑,“沃克,这个评价太轻了。”
沃克神色一震。
科尔曼重新看向屏幕。
“我的优势在长线。”
“我买入一家企业,看的是管理层、现金流、护城河、行业周期、未来十年的生意。”
“我有时间。”
“时间会帮我验证判断。”
“可苏晨昨晚玩的,是秒级决策。”
“他没有十年。”
“没有一年。”
“甚至没有一天。”
“他的判断窗口只有几分钟,甚至几十秒。”
“在几十秒里判断盘口情绪、机构意图、散户跟单速度、交易拥挤程度,还要完成下单和平仓。”
科尔曼说到这里,眼底的惊叹已经无法掩饰。
“短线交易做到这种程度,难度比长线更高。”
沃克听得心脏狂跳。
他跟着科尔曼很多年。
见过太多金融天才来拜访。
也见过无数基金经理在科尔曼面前侃侃而谈。
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科尔曼这样评价一个年轻人。
科尔曼继续看着PPT。
其中一页,清清楚楚标注着苏晨在霍尔姆斯干预后的收益曲线。
原本接近一千万美刀的盈利,在和华尔街机构对抗之后,直接翻了一轮。
每一次盈利扩大,都对应着华尔街的失误。
换句话说。
苏晨把机构当成了燃料。
对方越想压制他,他赚得越多。
这才叫恐怖。
科尔曼沉默了许久,忽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