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适应训练，开始。”
训练舱内。
苏晨被固定在旋转座椅上。
机械臂启动。
座椅开始高速旋转。
一开始还好。
三十秒后眩晕感开始上涌。
一分钟后胃部翻涌。
两分钟后，苏晨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训练员站在外面，通过话筒提醒。
“苏先生，如果坚持不了，可以随时示意停止。”
苏晨咬了咬牙。
“继续。”
阿龙站在观察室里，看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遭罪了吧。”
“让我坐上去三十秒，我能把早饭吐出来，再顺便把昨天的晚饭也交代了。”
小丽盯着数据面板。
“心率上升，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血氧正常。”
“肌肉紧张度偏高。”
刘慧看了看苏晨的脸色。
“他在硬撑。”
吴清雪没说话。
她看着训练舱里的苏晨，眉头紧紧皱着。
这种训练，她在警校也见过类似的。
抗眩晕，抗失重，抗压力。
听起来简单。
真上去，能把人折磨到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个人。
可苏晨从头到尾没有叫停。
旋转训练结束后。
苏晨下来时，脚步明显晃了一下。
训练员伸手想扶。
苏晨摆了摆手。
他扶着旁边的栏杆，低头缓了十几秒。
然后抬起头。
“下一项。”
训练员愣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富豪来训练。
不少人第一轮结束就开始怀疑人生。
有的直接退钱。
有的坐在地上骂公司诈骗。
像苏晨这样脸色发白还要求继续的，他很少见。
“下一项是离心机训练。”
“会模拟火箭发射阶段的过载。”
苏晨点头。
“来。”
离心机启动。
巨大的机械臂缓慢转动，随后速度越来越快。
G值逐渐上升。
苏晨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呼吸变得困难。
训练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保持呼吸。”
“收紧腹部。”
“不要憋气。”
苏晨按照指令调整。
他眼前有些发黑。
可意识依旧清醒。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交替闪过。
苏晨忽然想笑。
他现在是真有病。
好好的投资人不当，跑来被机器甩成陀螺。
可机会就是这样。
别人看见的是上太空的梦想。
他看见的是航天公司背后的新能源资源、资本圈、制造业供应链和就业岗位。
梦想要有。
账也要算。
离心机停下后，苏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湿了。
接下来每一项训练都不轻松。
尤其是低压舱。
耳膜发胀，呼吸节奏稍微乱一点，就会立刻不舒服。
阿龙看得脸都白了。
“晨哥这意志力，真离谱。”
“换成我，第一项就投降了。”
小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不是不知道累。”
“他只是不会在目标达成前停下来。”
刘慧轻轻点头。
“这种人，能从传销窝点走到这里，也正常。”
吴清雪看着训练室里的苏晨，心口有些发紧。
她曾经觉得苏晨太会算计。
每一步都有目的。
每一句话都有设计。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对自己也够狠。
他不是只会让别人拼命。
他自己也真往前走。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结束的时候，苏晨换回自己的衣服，从训练区出来。
万斯已经等在休息室。
看到苏晨，他起身鼓掌。
“苏先生。”
“说实话，你今天的表现超过了我的预期。”
“很多人撑不到第三项训练。”
“你完成了全部基础项目。”
苏晨拿起水喝了一口。
“挺有意思。”
阿龙在旁边眼睛都瞪大了。
有意思？
晨哥，你刚才脸白得跟医院床单似的。
你管这叫有意思？
万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