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先开口的还是小丽。
“苏总，为什么啊？”
一个身价已经上千亿的人。
刚从美国回来，刚和科尔曼、万斯这种顶级人物吃过，刚注册鼎盛航天。
现在突然说要去建设县城。
这听起来怎么都离谱。
当然。
不是说不能去。
苏晨这种级别的企业家，如果真想做社会责任，捐钱、建学校、建工厂、搞产业基金，都很正常。
可亲自去县城一线。
这就有点让人想不明白了。
苏晨看着几人，没有解释太多。
“没有为什么。”
“我这两天就出发。”
“你们在公司好好干，定期向我汇报工作。”
阿龙立刻举手：“晨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晨看了他一眼：“你走了，市场和销售谁管？”
阿龙愣住。
好像也是。
张雷机车的销售渠道、州超商业合作、鼎盛集团品牌传播，这些都得有人盯。
小丽刚要开口：“苏总，那我……”
她才说几个字，就被苏晨打断：“总不能让阿龙去算账吧？”
小丽沉默。
阿龙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他又没法反驳。
他看账本，确实跟看天书差不多。
刘俊峰抬起头。
“苏总，那我……”
苏晨直接摆手。
“你更不能走。”
“张雷机车APP，鼎盛科技量化系统，航天数据平台的预研，全靠你那边撑着。”
刘俊峰默默闭嘴。
程序员没人权。
懂了。
苏晨看向老刘。
“老刘，你盯资金和投资风险。”
老刘点头。
“明白。”
苏晨又看向小丽。
“小丽，集团合规和账目你继续管。”
“县城那边后续有资金支出，我会让你建单独账套。”
小丽点头。
“知道了。”
最后，苏晨的目光落在吴清雪身上。
办公室里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苏晨开口道：“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条件也会比较艰苦。”
“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和我一起。”
吴清雪几乎没有犹豫。
“我去。”
苏晨看着她。
“想好了？”
“想好了。”
吴清雪语气很坚定。
她现在已经不太会纠结苏晨要干什么了。
因为纠结没用。
反正最后一定会被事实教育。
与其坐在双庆市等消息，还不如跟在苏晨身边，看他到底怎么折腾。
更何况。
她隐约觉得，这次建设县城，可能会触碰到更真实的基层问题。
她想看看。
苏晨这种满脑子投资回报率的人，面对一座真正贫困的县城，会怎么做。
苏晨点头。
“行。”
“那清雪和我一起。”
“咱们下周出发。”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苏晨处理完鼎盛科技、张雷机车、鼎盛航天几条线的安排后，带着吴清雪，从双庆市出发。
吴清雪开车，苏晨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山和村庄。
序流县位于江海市下辖区域。
位置不算极端偏远。
可一进入县域范围，发展滞后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道路两侧的房子高低不一。
有新建的小楼，也有外墙剥落的老房。
一些门面房挂着褪色招牌。
电线杂乱地缠在电线杆上。
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厂房。
铁门锈着，院子里长满杂草。
吴清雪看着前方路面，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落后。”
苏晨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
一个没有权力的人，想投资建设一座县城。
第一步，不是砸钱。
了解谁掌握资源，谁缺机会，谁是既得利益者，谁是被困在原地的人。
当天晚上。
两人在县城里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吃了早餐。
苏晨拿起车钥匙。
“清雪。”
“咱们先开车，把整个县城逛一圈。”
吴清雪点头。
“嗯。”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