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的街景。
“习惯了。”
年长警员冷笑。
“听你这意思，经常进去？”
苏晨点了点头。
“去过双庆市公安局审讯室。”
“当时给刑侦支队的人讲了一遍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
“他们局长后来还向我道了个歉。”
车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两个警员又笑了。
年轻警员笑得更夸张。
“你这人嘴是真硬。”
“都铐上了，还在这编。”
苏晨叹了口气。
这就是县域信息差。
他在缅北端园区。
在美股割华尔街。
在Space上太空。
在中科院讲火箭回收路线。
可到了序流县，两个基层警员能把他的人民英雄徽章当假货。
这地方的问题，比他想象中还深。
警车进入序流县公安局。
苏晨被带进大厅。
一路上有几个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没人认出他。
也没人多问。
他被推进二号审讯室。
年长警员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
“老实坐着，等会儿问你。”
苏晨抬了抬手，手铐碰到挡板，发出一声轻响。
“要不，先核实一下我的身份？”
年长警员看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等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
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苏晨一个人。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嘴角缓缓扬起。
第一道口子，撕开了。
现在，就看老赵那边的速度了。
……
商业街路边。
吴清雪拨通了赵飞鹏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雪啊。”
赵飞鹏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
“你和苏总在序流县那边怎么样了？项目开始了吗？”
吴清雪看着停在门口的挖掘机，沉默了半秒。
“主任。”
“项目应该算开始了。”
“不过苏总被序流县两个警员带走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
下一秒。
赵飞鹏的声音猛地拔高。
“什么玩意儿？”
“小雪，你说谁被带走了？”
“苏晨。”
“他拿出了人民英雄徽章，对方没核实身份，直接嘲笑徽章是假的，然后给他戴了手铐。”
“现在人被带去了序流县公安局。”
“我草。”
赵飞鹏没忍住爆了句粗。
他做了这么多年警务系统工作，什么离谱情况都见过。
可人民英雄徽章拿出来，当场被基层警员嘲笑是假的，还被强行上铐带走。
这事他真没见过。
“你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从买商铺开始说。”
吴清雪立刻把整个过程复述了一遍。
买下商铺。
测量门头范围。
准备拆除非法侵占通行区域的水泥坡道。
两家商户阻拦。
烟酒店老板一个电话叫来警车。
苏晨出示法律依据和人民英雄徽章。
对方无视徽章，强行带走。
赵飞鹏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太了解苏晨了。
这事绝对不是偶然。
苏晨不是心血来潮买商铺。
更不会闲着没事带挖掘机砸水泥坡。
序流县的道路侵占问题，肯定已经被苏晨盯上了。
他要借一个具体冲突，把“修路”这件事推上台面。
买商铺，是为了让自己站在合法产权人的位置。
拆坡道，是为了制造冲突。
引出商户背后的执法关系，是为了把道路整治和基层腐败捆在一起。
如果只是商户纠纷，事情不会太大。
可现在人民英雄被违规带走。
性质变了。
苏晨这是把刀递给了序流县内部想做事的人。
也把火递给了外部监督力量。
赵飞鹏心里暗暗感慨。
这人是真狠。
去一个县城建设，第一天就敢拿自己当引线。
关键还真有人主动点火。
那两个警员，真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清雪。”
赵飞鹏声音沉了下来。
“你放心。”
“苏总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