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件呢?”
“一百件呢?”
“一千件呢?”
“如果水宇家居借着诉讼和舆论起势,专门打对方的高利润品类。”
“对方会很难受。”
“继续打,舆论成本高。”
“直接降价,品牌调性和原有利润被自己砍掉。”
“最优解,就是把水宇家居收进来。”
“给他们一个代工厂身份。”
“或者收购他们的产能和团队。”
“这样既能消除低价竞争,又能拿到一批低成本木工资源。”
吴清雪整个人坐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她现在终于明白,苏晨说的劫富济贫是什么意思。
这真是赤裸裸的劫富济贫。
用四谱村低成本木工,去挑战高端家具厂商的利润空间。
让大厂陷入打也难受,不打更难受的局面。
最后逼对方花钱接盘。
四谱村的人得到订单、就业、收购款,甚至还能进入大厂供应链。
富人少赚一点。
穷村多拿一口饭。
这招太狠。
吴清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她第一次觉得,商业这玩意儿,比审讯室还吓人。
审讯室里至少讲证据。
商场上,证据、舆论、成本、品牌、价格、情绪,全都能变成武器。
苏晨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
“怎么?”
“觉得我这招不光彩?”
吴清雪摇头。
“没有。”
“只是有些感慨。”
“商业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不告诉他们,是对的。”
“他们现在要是知道自己就是被你拿去碰瓷大厂的刀,估计腿都软了。”
苏晨笑了笑。
“所以事以密成。”
“他们先把家具做出来,把店开起来,把第一波流量接住。”
“后面怎么走,我再推一把。”
吴清雪看着他。
“那他们要是真被告惨了呢?”
苏晨语气平静。
“我在。”
两个字。
吴清雪忽然明白。
苏晨并没有真把四谱村那几个人丢出去当炮灰。
他只是让他们先学会承担风险。
真到了关键时候,他会出手兜底。
这人确实狗。
可也真的有实力。
“行了。”
苏晨站起身。
“知道就好。”
“去准备午饭吧。”
“顺便问问张礼那边,马拉松准备得怎么样了。”
吴清雪点头。
“好。”
她转身出门。
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苏晨一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怪他说骗子技术也能做正经事。
这哪是普通投资?
这是拿着商战刀法,给贫困村劈出一条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