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苏晨和吴清雪坐飞机回了双庆市。
序流县这边,一场危机才刚刚开始发酵。
周三。
工人刘凡在县城里休息了两天后,和十几个工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之前在鼎盛集团负责的县城中心商业综合体工地干活。
这个商场项目,是序流县后续商业中心计划的一部分。
前期已经开始平整场地,搭建临时设施,做地基勘测。
活不算轻松。
但工资高。
一天五百。
包饭。
买保险。
工资直发到卡。
对于刘凡这些零工市场出来的人来说,这已经是这几年遇到最好的活。
可两天前,工地突然通知暂时停工。
当天把所有人的工资结清。
一分没拖。
这本来是好事。
拿到钱,大家都高兴。
可高兴之后,又开始慌。
工地没说什么时候继续干。
只说等通知。
这就让人心里没底。
刘凡背着工具包,走在最前面。
旁边一个工友忍不住问:“老刘,你说鼎盛集团那工地,啥时候能再开啊?”
另一个人接话。
“是啊,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了?”
“我看不止咱们一个班组停了。”
“路面组、排水组、商业中心那边的钢筋班,好像都停了。”
“工资倒是发得痛快。”
“可光发这一次有什么用?”
“家里娃开学要交钱,我还想着这个月多干几天。”
“我家老娘还等着买药呢。”
“好不容易找到五百一天的活,才干几个月,就停了。”
“不会真出啥事了吧?”
“工地停了,老板也没露面。”
“是不是县里不让干了?”
“县里为啥不让干?”
“谁知道呢。”
“反正咱们这些干活的,最怕的就是等通知。”
“等着等着,活就没了。”
众人一路聊着,越聊心里越没底。
他们不是怕苦。
也不是怕累。
他们怕没活。
五百一天的工地,谁都想一直干下去。
刘凡的家在四谱村。
和几个同村工人走到村口岔路时,他准备和其他村的工友分别。
可走到岔路口,大家忽然都停下了。
这里有几条路。
一条通往四谱村。
另外几条,分别通往牛庙村、蒋沟村、三河村和几个周边小村。
最明显的差别,摆在所有人眼前。
四谱村那条路,路基已经重新拓宽。
两边障碍清理得很干净。
白线划着。
施工材料整齐堆放。
很明显,已经进入正式修建阶段。
可其他几条路呢?
有的甚至连清理都没开始。
一个牛庙村的工友顿时骂了一句。
“妈的。”
“怎么这修路,还就修一条?”
“俺们牛庙村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蒋沟村的人也不高兴了。
“就是。”
“凭啥先修四谱村?”
“俺们村也穷啊。”
“三河村那条路,下雨天车都进不去。”
“说修路,说修路,怎么修到一半就停了?”
“县里是不是又没钱了?”
“不能吧,前段时间不还办马拉松,听说挣了不少钱。”
“挣了钱也没用,谁知道钱去哪了。”
众人抱怨起来。
刘凡站在岔路口,看着四谱村那条明显动过的路,忽然想起家里人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这路,好像不是政府出钱修的。
是一个叫苏晨的大老板投钱修的。
等等。
苏晨?
刘凡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在鼎盛集团工地干活。
鼎盛财富的老板,不就叫苏晨吗?
他抬起头,对众人说道:“兄弟们。”
“这路,好像是咱们工地老总,苏总的人修的。”
“修四谱村这边路的,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组。”
众人一下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县城里的鼎盛工地停了。
村里路也只修了一条。
其他村明显像是准备动,却迟迟没动。
这事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