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在我桌上放了张纸。”
“问我想不想知道生命的意义。”
“我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了。”
这话说完,旁边几个人明显嘴角动了一下。
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开口。
“有人说这里藏着奇门相关的古书。”
“我为了书来的。”
那个胖子笑呵呵道:“我是听说这里有一批老酒。”
“几十年前的。”
“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尝点稀罕玩意。”
西装男人淡淡道:“朋友邀请。”
“到了才知道不对。”
周敏推了推眼镜。
“我收到一封匿名信。”
“说这里有我想查的资料。”
赵医生叹了口气。
“有人寄了一份病历给我。”
“说病人在这里。”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低声道:“他们说我儿子在这。”
理由五花八门。
听着都合理。
可苏晨一个字都不信。
所有人都在编。
而且编得很默契。
方远看向苏晨。
“你呢?”
“看你这么年轻,晨老弟,你又为什么来?”
苏晨平静道:“救人。”
屋内几个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
方远拿起旁边一个酒杯,给苏晨倒了一杯酒。
“来来来,既来之则安之。”
“晨老弟,尝尝这酒。”
赵医生立刻皱眉。
“我建议,别碰这里的东西。”
方远笑道:“赵医生,你多虑了。”
“真要弄咱们,还用下毒?”
“门口那两条枪,不比酒好使?”
胖子贺老板也笑。
“方小哥说得有道理。”
“都进来了,装谨慎也没太大意义。”
赵医生冷冷道:“谨慎至少能多活几分钟。”
方远举杯:“多活几分钟,够喝一口酒了。”
屋内气氛被他这么一搅,竟然松了一点。
苏晨没有碰酒。
他只是看着酒杯里暗红色的液体,笑了笑。
就在这时。
酒馆四周的排气口,忽然传来轻微声响。
紧接着,一股白色雾气从排气口缓缓涌出。
有人立刻抬头。
“什么东西?”
“雾?”
“赵医生,这是什么?”
赵医生脸色微变,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
苏晨吸入第一口气味时,就皱起眉。
气味腥甜。
香气很浓。
像热带果林里腐熟的水果。
他脑海里迅速浮现出相关判断。
“如果没猜错。”
“这是七氟烷麻醉气体。”
赵医生脸色瞬间变了。
“麻醉气?”
“那岂不是……”
话没说完,屋内众人已经反应过来。
有人立刻捂住鼻子。
有人冲向门口。
有人试图砸窗。
可已经晚了。
第一个人踉跄两步,倒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方远手里的酒杯落地,砰的一声碎开。
他还想笑,眼皮却已经撑不住。
苏晨扶着桌沿,意识逐渐沉下去。
最后一眼,他看到红色灯光在雾气里晃动。
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