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带着小丽和阿龙，朝那张赌桌走了过去。
赌桌前，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叼着雪茄，笑呵呵地把面前一堆筹码往怀里拢。
他旁边坐着几个小弟模样的人，个个脸上带着油滑的笑容。
这桌周围，原本还有几个赌客。
看到苏晨几人走来，那些赌客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在这地下赌场，能活到现在的人，眼力都不差。
有人来找麻烦，就先让路。
看热闹可以。
把自己卷进去，就蠢了。
苏晨站到赌桌对面，平静开口。
“来一把？”
胖子抬起头。
他先看了看苏晨，又看了看苏晨身后的小丽和阿龙。
脸上的不屑几乎不加掩饰。
“呦，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阿龙当场就想骂人。
苏晨抬了下手，示意他别说话。
胖子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不是外面的赌场，也不是你们有钱人家开的会所。”
“这里输不起的人，最后都在死笼里等着。”
“你后面那两个，一个输光了，一个差点被关进去。”
“现在你还敢来？”
他吐出一口烟。
“怎么，想给小情人和小弟找场子？”
“行啊。”
“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少积分够输。”
这边赌桌一有动静，原本和苏晨一起进来的那批人，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方远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戏。
赵医生脸色依旧不好，却也跟了过来。
光头老龚靠在柱子旁，眼神落在苏晨身上。
林邵和杜成也在旁边站着。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在拍卖场里拿到八十积分，又疑似那份最大罪恶主人的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苏晨丝毫不在意这些目光。
他只盯着胖子。
“玩什么？”
胖子笑了。
“行，玩就玩。”
他从桌下拿出一副牌，啪的一声甩到桌上。
“最基础的。”
“炸金花。”
“牌，你们随便验。”
小丽立刻想上前看牌。
苏晨摇了摇头。
“不用。”
作为诈骗世家出来的人，千术这种东西，他从小耳濡目染。
敢让对手随便验牌，就说明牌本身大概率没问题。
真有问题的，不在牌上。
可能在发牌手法，可能在桌面暗记，也可能在赌桌周围的人配合。
胖子指了指桌上的筹码盒。
“桌子里放的，有筹码。”
“一个筹码代表五积分。”
“底注两个筹码。”
他咧嘴一笑。
“希望你的手气，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说罢，胖子伸手准备拿牌。
苏晨按住扑克牌。
“我来。”
胖子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开心。
“行，你来。”
扑克牌落到苏晨手里。
他没有花哨动作，只用了最常规的洗牌手法。
推开、叠起、交错，再压平。
整个过程，普通得像一个刚学会洗牌的新手。
胖子身后的小弟立刻笑了。
“就这？”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洗牌都洗得这么老实，还敢来炸金花？”
“估计外面靠钱横惯了，以为在这也能横。”
“胖哥，等下别太狠，给人家留条裤衩。”
周围几个赌客也跟着低声笑起来。
小丽皱眉。
阿龙急得不行。
“晨哥……”
苏晨没理会。
赌博说白了，赌的就是心理。
心理这种东西，是可以塑造的。
他先示敌以弱。
让对面觉得他是个靠气势上桌的菜鸟。
人一旦轻视，就会放松。
人一旦放松，就会把自己的习惯暴露出来。
洗完牌。
苏晨给胖子发了三张，又给自己发了三张。
然后从筹码盒里拿出两个筹码，推到中间。
胖子也跟了底注。
胖子拿起牌，看了一眼。
七，十，J。
散牌。
牌不大。
但在炸金花里，第一把这种牌，输赢看的是对面敢不敢压。
他本来还想逗逗苏晨。
结果苏晨连牌都没看，直接把面前剩下的九十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