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闻声，推门走了进去。
四周空荡荡，什么装饰都没有。
正中央，只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人。
他背微微弯着，双手搭在膝盖上，直勾勾看着苏晨。
看到这一幕，苏晨愣住了。
倒不是说这个环境如何，而是这中年男人的脸。
这特么……不是黎家的黎深吗！
大哥！你没死啊！
“你是黎家的人？”
中年男人笑了笑：“算是吧，十几年前是，黎深是我哥哥，你可以叫我黎影。”
苏晨抬枪，枪口对准他：“所以，你引我来这里，全是为了报复？”
黎影摇头。
“一部分，也不全是。”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多少恐惧。
“说这些意义不大了。”
“苏晨，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血红灵修会？”
方远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苏晨也笑了：“这地方都被我毁成这样了，还加入你们？”
黎影笑容更深。
“你真以为，我们只有这一个据点？凤莲村只是一个筛选场。毁了就毁了，能用它筛出你这样的人，已经足够值。”
苏晨冷冷看着他。
黎影继续道：“苏晨，我们大祭司很欣赏你。”
“他觉得，你是可以操纵整个世界的人。”
“金融，战争，家族，人心，产业链。”
“你每一步，都像是在亲手改写命运。”
“所以，主向你发出邀请。”
苏晨淡淡道：“你们又操控了什么？”
黎影眼神里浮现出狂热。
“从二十世纪初，血红灵修会就已经存在。”
“战争、金融危机、政变、刺杀、宗教暴动、科技骗局、家族更替。”
“你以为世界是由政府、资本和军队掌控？”
“错。”
“真正推动世界的，是信仰、恐惧和欲望。”
“我们只是把它们排列好。”
他声音越来越兴奋。
“你熟知的许多历史事件，都有我们的影子。”
“某些恐怖袭击，某些飞机撞向大楼的清晨，某些金融泡沫崩塌前夜，某些国家内部突然失控的街头，某些企业掌舵人的离奇死亡。”
“它们看起来是偶然。”
“可偶然，本身就是最好用的面具。”
方远听得眉头紧皱。
这个黎影像疯子。
可疯子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说的这些东西，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是真的，都说明血红灵修会的触手比想象中更深。
苏晨却不屑一顾。
“说完了？”
他抬枪。
黎影丝毫不惧。
“杀了我，又能怎么样？”
“苏晨，你听过克隆吗？”
“听过替换吗？”
“你想长生吗？”
苏晨手指微微一顿。
黎影像抓到了什么，声音更加癫狂。
“我们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你是夏国人，你应该知道夏国有个功夫明星，原本已经快死了。”
“可我们让他活了下来。”
“年轻了。”
“器官、基因、记忆、身份。”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替换的。”
“只要你加入我们，至少是大祭司级别。”
“长生根本不是梦。”
苏晨眼神越来越冷。
黎影还在说。
“而且，你杀了，我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身边有谁被替换了吗？”
“可能是你的会计。”
“可能是那个女警察。”
“也可能是你最信任的那个人。”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偏偏放过老刘吗？”
砰！
枪响。
子弹打进黎影肩膀。
黎影身体一晃，却大笑起来。
“哈哈哈！”
“苏晨，你怕了。”
“你这种人也会怕。”
“你觉得你在缅北送进监狱那个，真是你母亲吗？”
“你亲眼看到她进去了吗？”
“你以为韩云霜真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你身边的人，全都是真的？”
“整个夏国，有多少人被替换，你知道吗？”
砰砰砰砰！
苏晨连开数枪。
黎影身上血花不断炸开。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仍旧笑得癫狂。
“主会看见你的。”
“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