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国，北海道。
血红灵修会地下实验室。
惨白灯光照在金属病床上。
王宇航被固定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髓，吸干了精气，连抬一下手指都变得困难。
芭提雅演唱会的地下转运通道，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他和那个夏国来的年轻人陆云一起被弄下去后，还没来得及真正动手，就吸入了某种麻醉气体。
再醒来，他已经在这里。
实验床边，几个穿白衣的成员不断记录数据。
“实验体心跳偏弱，但仍在安全区间。”
“血压低于正常值，需补充营养液。”
“神经刺激反应明显。”
“骨髓活性抽取后，恢复速度超过普通人百分之二十七。”
“脑电波波动异常，但未出现意识崩塌。”
“药剂排异反应轻微。”
“持续观察。”
主教站在一旁，闭目养神。
他听着一项项数据，心里颇为满意。
这一批送来的人，质量都很不错。
尤其是这个王宇航。
在地下生活七年，精神承压能力极强。
身体经历过长期训练和高压环境，竟然撑到现在还没死。
继续试下去，说不定实验真的会出现更好的结果。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主教睁开眼：“进。”
一个教内成员快步进入实验室，低头行礼。
“主教大人，李智杰在夏国被抓了。”
主教眉头微微一动。
那教内成员继续道：“夏国的医院，也被端掉好几所。”
“灵景医院那边已经彻底失联。”
“另外……”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苏晨来霓虹国了。”
“目前正在宫城。”
“和宫城政府的人在一起，好像要搞什么房地产投资。”
主教陷入沉思。
李智杰被抓。
夏国医院被端。
苏晨来到霓虹国。
这几条消息看起来并不完全相连。
可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李智杰被抓和苏晨有关。
马越国那边，几个替身，恐怕已经被苏晨找到了。
佐藤玲子，楚舟，白九歌。
这些外部节点出问题，才会让夏国那边突然行动。
教内成员低声问道：“主教大人，我们要不要去……”
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主教呵呵一笑：“刺杀苏晨？”
教内成员低头：“他已经影响到我们了，若不处理，后面可能更麻烦。”
主教看了他一眼。
“在马越国分会时，苏晨身陷日月酒馆那种局面，最后照样活着出来。”
“马越国治安那么差，他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是在霓虹国。”
“治安、舆论、监控、政府体系，都比马越国更完整。”
“你觉得，我们随便派人去杀他，能成功？”
教内成员沉默。
主教缓缓道：“更何况，圣所那边怎么说？”
教内成员低声回答：“主教大人，我问过了，圣所没有给任何答复。”
主教笑了。
有时候，没有答复，就是答复。
教内高层还是太看重苏晨了。
像苏晨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操纵金融、家族、战争、产业链的人，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敌人
而是可以被邀请入局的人类精英。
自己只是做实验的主教。
若真对苏晨动手，万一苏晨以后同意加入血红灵修会，地位未必比他低。
为了一个可能成为高层的人，提前结死仇。
不划算。
“行了。”
主教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刺杀没必要。”
“如果可以，尽可能帮帮苏晨。”
教内成员一愣：“帮他？”
主教淡淡道：“他不是要投资房地产吗？”
“那就帮他造势。”
“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圣所想观察他。”
“那我们就让他站得更高一点。”
“站得越高，才越看得清，他能不能配得上主的邀请。”
教内成员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对方端了据点，抓了节点，还害得夏国医院暴露。
现在不仅不杀，反而要帮？
血红灵修会的规则，他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