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保持强烈求生欲。
新壳必须被压制原有意识。
仪式时需要念出一段誓词,反复确认“愿以旧名换新躯”。
但究竟怎么把灵魂献祭出去,怎么让意识真的转移,他完全不懂。
或者说,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他能懂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宇航把档案归位。
然后强撑着回到病床上,重新躺下。
他闭上眼。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又是几天过去。
机会终于来了。
负责夜间检查的医生吉野胜,因为连续值班,精神状态很差。
当天凌晨,他一个人进入实验间,给王宇航做单独记录。
身边没有守卫。
王宇航等的就是这一刻。
吉野胜刚低头查看仪器,王宇航猛地睁眼,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一记手刀打在吉野胜颈侧。
吉野胜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王宇航几乎也跟着倒下。
他扶着床沿,大口喘息。
“活下去……”
“我必须活下去……”
他拼着全身力气,把吉野胜拖到旁边另一张实验床上。
然后按照档案里的流程,把仪器一端连到吉野胜身上,另一端连到自己身上。
很多步骤,他根本做不到标准。
他只能凭记忆模仿。
红色阵图没有。
他就用实验室里剩下的红色试剂,在两张床之间画出歪歪扭扭的日月图案。
完整祭文他记不住。
他就反复念那几句核心誓词。
“我以旧名,换新躯。”
“我以残身,求归途。”
“我不献给你们的主。”
“我献给我自己。”
“我要回家。”
“我要活着。”
仪器开始嗡鸣。
灯光忽明忽暗。
王宇航只觉得无数冰冷的手钻进脑子里,撕扯着他的意识。
疼。
太疼了。
像有人把他的记忆一页页撕下来,再塞进另一本书里。
母亲的脸。
凤莲村的地下。
苏晨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
血红灵修会的面具。
这些画面不断翻滚。
“苏总……”
“我不能死……”
王宇航念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听到了仪器报警声。
他猛地睁眼。
视线清晰、身体有力、手臂不再干枯。
他低头看去。
那不是自己的手。
是吉野胜的手。
替换完成了。
王宇航浑身发冷。
他转头看向另一张床。
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干瘦,灰败,像一具空壳。
王宇航没有时间恐惧。
他穿上吉野胜的白大褂,戴好口罩,拿起工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路走出实验区时,几个灯侍只看了他一眼,便低头放行。
没有人怀疑。
因为他的脸,是吉野胜。
他的工牌,也是吉野胜。
一路穿过通道、电梯、后勤区、伪装成仓库的出口。
当北海道清冷的空气扑到脸上时,王宇航整个人都站在原地僵住。
天亮了。
他重见天日了。
王宇航踉跄着走到街边,拦住一个路人,借了手机。
手指发抖地拨通苏晨留下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哽咽。
“苏总……”
“我……我是宇航。”
“我出来了。”
另一边。
苏晨听到这个声音,眼神一凝。
“王宇航?”
“是我。”王宇航声音发颤,“我在北海道,我从实验室出来了。”
苏晨短暂沉默。
随后迅速开口:“听着。”
“你现在不要乱跑。”
“找最近的罗森便利店。”
“进去之后,就说你是鼎盛集团的人。”
“找店长,让他联系津上英明。”
“如果店长不信,你就让他查鼎盛冰泉全国铺货负责人电话。”
“说苏晨让他们保你。”
“我会马上通知津上那边。”
“在我到之前,不要再接触陌生人。”
王宇航连连点头。
“好,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王宇航按照苏晨指示,去了最近的罗森便利店。
刚进门,他